上将大人靠在办公桌后面，下巴搁着手肘上，看着对面干饭的小姑娘。林晚埋头扒拉着面前碗里的牛肉面，勺子跟碗壁咕叽咕叽响，鼻头也跟着哼哼，明显在努力憋着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右眼上，一层薄薄的红，估计困了。

“又熬夜了？”上将大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
林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勺子差点飞出去。“没有啊！就是……就是睡不着，想着工作的事，然后又看了看新闻，然后……就到这个时间了。”她小声嘀咕，手指还不老实地在笔记本键盘上敲敲打打，掩饰慌乱。

上将大人挑眉，“在工作？这么晚了，还处理什么要紧文件？”说着，他身子往前倾了倾，“昨晚我让你提交的那个方案，修改了吗？”

林晚脖子一缩，小声嘟囔：“改……改完了，发您邮箱了。”

“嗯？”上将大人眉头皱了皱，“我还没看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完了，肯定出问题了。她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凉了半截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面条好像也失了味儿，嚼着像在嚼沙。

“坐过来。”上将大人放下手里的文件，指了指旁边的空位。

林晚磨磨蹭蹭挪过去，坐得离上将大人远远的，恨不得中间隔个太平洋。上将大人直接把笔记本电脑推到她面前，屏幕上赫然是林晚昨晚改好的方案，旁边还有几处红叉标记。

“你看这里，”上将大人用笔点着屏幕，“数据来源不对，这个结论过于乐观，还有这个模型……”

林晚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头都快埋到胸口里了。上将大人虽然语气平稳，但她听得心惊肉跳，生怕哪句话又让他不满意，然后……然后她晚上这碗面可能就做不成了。

“小晚，”上将大人突然停下不说了，目光落在她泛红的鼻尖上，“怎么畏畏缩缩的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！”林晚鼓起勇气抬头，迎上上将大人的视线，眼睛氤氲得像蒙了层水汽，“就是……那个方案，我尽力了……”

上将大人看着她小心翼翼又带着点期待的眼神，忽然觉得心头那点因为方案不完美而升起的火气，莫名熄了。他伸出手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鼻尖，力道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