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将大人把那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塞到他面前。林晚吸溜一口面，烫得她眼睫轻颤，赶紧抬眼瞅他。男人刚放下文件，袖口空荡荡的，手腕骨节分明，指节边还沾着点面粉。

“首长，”林晚小声问，“我碗里有骨头渣子……会影响您看文件。”

“嚼吧。”上将大人漫不经心道，“你手艺不错，面条真劲道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低头看碗里。牛肉大块，辣椒却剁得碎，汤头是昨儿晚上炖了三个小时的牛骨。她偷偷尝了一口，又辣又香，手指缝都沾着油。

电脑屏幕自动亮起，弹出设计稿批注。上将大人点开，屏幕上红叉叉布满了示意图。林晚咽下口中的面，小声说：“实习设计师眼睛太急了。”

“不是他急。”上将大人指尖划过那片被圈红的区域，“是你欠我三碗面。”

林晚脸一红。前阵子她手贱调了上将大人的私房香水，被他逮个正着。那次他没发火，反而让她干嘛干嘛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款香水是他罕见地买给另一个女军官的，结果人家嫌太冲，退回来了。

上将大人往她对面坐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桌上，离她碗就两指远。林晚鼻尖发痒，连着打了个嗝。热汤蒸腾上，她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冷冽松木香。

“困了？”上将大人声音低沉，“刚才(strlen)我让你休息，你非说要把方案早交出来。”

林晚بطيخ地低下头。她熬的方案前页留了备注，一行歪扭的字写着“谢谢首长上次给我的面包”。上将大人心思缜密，倒也能猜出几分。

男人突然伸手，轻轻拭掉她额角的汗珠。林晚惊得抬头，他指腹在屏幕上抹了抹，顺手关了批注界面。她的眼珠子跟着他手指转，心跳突然乱跳，像装了个小兔子，蹦蹦跳跳撞得耳膜发闷。

“首长……”林晚声音发抖，“您的鞋带开了……”

上将大人低头，金丝边眼镜推了推，顺着她手指看去，才发现白皮鞋前头松松垮垮。他蹲下身子，背脊挺得笔直。林晚看不清他表情，只闻到他离近了，那股冷香裹着什么甜的东西，有点像她偷偷藏着的草莓糖。

男人解鞋带的手指很好看，指甲修剪得圆润。林晚会意，往旁边挪了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