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静，冷静，苏暖在心里狂吼。可手心里的血压计还是不老实，丝丝电流顺着指尖往上窜，让她牙关都在打颤。镜子里的脸，白得能反光，眼下那圈黑眼圈，估计能跟熊猫比比谁更惨。要是让某个精于化妆的艺术家看见这德行，怕是要被建议先回去躺平三天。

她叹了口气，认命地对着镜子比了个惨兮兮的表情。嫁过来不过三天，这三天里除了换身衣服，就是躺着，昨天算是勉强下床溜达了一圈。结果呢，装修豪华得像皇宫的主卧，她连个插座都找不到，最后还是给冷凌霄的人手送了份早餐后才发现，那是给服务生的。

苏暖揉了揉发疼的手腕，这手adan出力就疼得厉害。她记得以前在医院实习的时候，护士姐姐们说这是肌腱炎，不能总这么用力。可现在，她好像没得选。

今天不是第一天回门，她得学着做点人事。苏母是个精明人，表面不显，那眼神里的审视，苏暖能感觉到。她端着一碗汤，小心翼翼地走进客厅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苏暖轻声说着，放慢动作拉开椅子坐下。

苏母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苏暖疲惫的脸和那碗略显单调的鸡汤上转了一圈，没说话，放下刚剥好的一个鸡蛋，筷子尖儿还沾着点蛋白。

苏暖默默接过来，抿了口汤，暖胃，但味道……寡淡得像没放盐。她咽下喉咙，没作声。

“身体可好？”苏母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点压迫感。

“好着呢。”苏暖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表情看起来自然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
“嫁了男人，就得有个身份。”苏母放下筷子，声音沉了下来，“你哥以前那么优秀，你也不差。可你大学一毕业就辞职，现在又替你表姐嫁过来，没人知道你以前是干什么的。”

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题有点刁钻啊。她本来想着暂时隐瞒，慢慢再解释的。可架不住苏母紧追不舍。

“妈，我以前……在大学学的是设计，后来在医院做过一段时间的志愿者。”苏暖含糊道，尽量说得含蓄点。

“志愿者？”苏母挑眉，“能养活自己吗？”

苏暖心里有点不爽，但还是忍住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平静下来：“不能，但能养活自己一段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