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静，真的得冷静。苏暖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脸绷成一副完美的“娇羞新娘”模样。可惜，镜里的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，皮肤像忘了怎么呼吸，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
“苏暖，别演了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边突兀响起。

苏暖手一抖，血压计差点飞出去。她僵硬地转过头，对上顾夜寒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。他斜倚在门框上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更加挺拔冷峻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来参加什么正式晚宴，实际上他是来接她去领证的。

“我……我在努力呢。”苏暖小声嘀咕，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。昨晚为了赶妆，她熬到了凌晨三点，结果今天早上起来，化妆师以“皮肤状态太差”为由告假了。没办法，只能她亲自上阵，结果……效果堪忧。

顾夜寒没说话，只是那冰冷的目光扫过来，让苏暖更加无地自容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暗暗发誓，等签了字，立刻就跑路。反正，这婚结得莫名其妙，还不如不结。

“好了，走吧。”顾夜寒转身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
苏暖赶紧跟上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。她以前也没走过什么红毯，更别提参加这种类似婚礼的仪式了。现在被硬着头皮推进来，她只能低着头，假装自己是工作人员，其实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。

顾夜寒站在主位上，手插在口袋里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布置得颇像婚礼的现场。他本来以为苏暖是那种柔弱无害的小白花，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仅没哭，还一脸“我很享受”的表情。真是讽刺，让他这个只信奉利益的人，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好奇。

“顾总，这是今天所有的宾客名单。”助理递上文件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。

顾夜寒扫了一眼，随手签上名字，然后把文件扔回给助理。助理忙不迭地收起来，却没注意到他最后一瞥的落点。顾夜寒的目光，停留在不远处正在四处张望的苏暖身上。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婚纱，虽然疲惫，却依旧难掩清丽。

他突然觉得，这个场景好像……还不错？

“顾总，您要喝点什么？”助理又凑上来问。

“一杯 coffee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