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面前的小火堆。火光是跳跃的，把他的脸映得一半明一半暗。烤熟的地瓜散发着一股甜腻腻的焦糊味，他吸溜着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地瓜跟屎似的，估计是早上捡的来路不明。”

烟屁股扔在地上，借着余烬滋滋冒了几声烟就灭了。林涛活动了下脖子，后脑勺还是嗡嗡的，像是有砂纸在磨骨头。他揣着手往废弃工厂深处走，夜晚的风带着一股铁锈味，刮在脸上凉飕飕的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林涛嘟囔着，脚下踢到一块碎玻璃，整个人差点蹲下去。他抱怨着骂了句，弯腰捡起来随手一扔，没注意到地上有两个黑影晃了一下，迅速消失在阴影里。

得，看来这地方不干净。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掏出根铁棍子，这是早上从烂货车里拖出来的，现在看来还挺管用。他拧了拧铁棍顶端，发出“嘎吱”一声，他咧嘴一笑，心想：“管他呢，硬的就行。”

摸到五金店的时候，林涛有点兴奋。门口挂着块掉了漆的牌子，上面“五金店”三个字都快秃噜皮了。推门进去，一股生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货架东倒西歪，地上散落着螺丝、扳手，还有几把生锈的刀。

林涛眼睛放光，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。一把砍刀，一个扳手，顶多再加个撬棍……啧，不错。他蹲在地上，像刨菜一样翻找着，果然在角落里找到把半截的断刀，刀刃上有一层黄铜锈，但看得出以前锋利。

刚把东西揣进破背包，身后的货架突然“哗啦”一声倒了。林涛猛地回头，就见一个穿着破西装的瘦子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直奔他而来。

“嗷呜——”瘦子发出嗬嗬的怪叫，扑了上来。

林涛吓得一哆嗦，顺手抄起地上的扳手，照着瘦子脑袋就是一下。“砰”一声闷响，瘦子哼都没哼一声，直挺挺地倒地不动了。

林涛擦了擦汗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早知道就多找把刀了。”他呼哧呼哧喘着，感觉腿肚子有点软。就在这时，五金店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“谁他妈在这里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吼道。

林涛心头一紧，赶紧把断刀和扳手塞进背包，蹑手蹑脚地摸到门口，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往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