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异变

地瓜烫嘴，林涛咧了咧嘴，习惯性把烟叼在嘴角，拿块破布擦了擦手。这破炉子是早上在那废弃超市门口柴堆里扒拉出来的，半截煤炉架子，上面铺着几张烂报纸，几张硬纸板凑合着当挡风板。现在火势小了，得加柴。

他往炉里塞了几根捡来的枯枝，火星子噼啪一响，升起一阵黑烟。林涛皱皱眉，没管它，蹲下身搓着鞋底的泥。手刚碰到地，就感觉底下有点硌手。

“嗯？”他愣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灰扑扑的铁疙瘩，像是个折叠小凳的腿，底下还压着个什么东西。

林涛伸手扒拉开，是个锈迹斑斑的扳手，他随手抄起来，掂了掂，还挺沉。顺手把凳腿插在炉子边上，扳手往兜里一塞。

“顺手牵羊嘛，总比饿死强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摸出烟盒丢进嘴里，点上一根。

刚才那会儿加柴，火星子刚好燎到旁边的垃圾堆。几只野狗嗅着味儿跑过来了，有只壮点的扑上来，对着他的裤腿就是一口。林涛骂骂咧咧甩开，顺手抄起扳手照狗脑袋就是一下。

“嗷——”野狗惨叫两声，翻滚着不动了。剩下几只吓得夹着尾巴跑走了。

他踢了踢那死狗，心里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连只野狗都敢咬人，这世道真是没救了。”

看着地上那狗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：“这荒郊野岭的，哪来的狗？”

他站起身，围着炉子踱了两圈，目光扫过四周。废弃工厂白天还好，晚上可就成鬼窝了。树上挂着的破招牌摇摇晃晃，风吹过去发出呜呜声，听着挺瘆人。

“该死，我有没有把那罐头忘在超市了？”他嘀咕着，往回走去。

刚拐过拐角，就听见有动静。他立刻卡住身体，透过碎玻璃往里瞄。

昏暗的超市里，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蹲在地上，背对着他。地上扔着半截断裂的货架，旁边还有几个抓痕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撕咬过的。

林涛的心猛地一跳。这身打扮……不像本地人。昨天那超市死的人，穿得就是那种奇装异服， yellows。

他悄悄握紧了扳手，慢慢往后退。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什么东西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那黑袍身影猛地回过头，遮眼的手缓缓放下，露出一张惨白干瘦的脸，眼睛里冒着绿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