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声又响了，就在他左手边那堆干草后面。林涛心里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，唰一下又冒了上来。他皱着眉，凑过去仔细瞅。草堆挺厚，掏出来费了点劲，抠了半天，掏出来半截生锈的螺丝刀。

不是他放的。这破玩意儿早上还顺手塞兜里了，用来撬开超市货架的。怎么会在草堆后面？林涛把螺丝刀掂了掂，铁皮早锈得跟豆腐似的，没啥用。可这声音……不像野狗或者其他什么杂碎的动静。那声脆响太规矩了，带着一种……机械感？

他后脊梁有点发凉。这荒郊野地里，除了他，就只有那些没脑子的丧尸和被饿疯的野狗。丧尸跑起来跟块破木头似的，声音大得像打雷；野狗倒是会小心翼翼地偷袭，可没这么清脆的咔哒声。

林涛咽了口唾沫，四周扫了一圈。工厂里头黑灯瞎火的，只有远处几盏应急灯忽明忽灭，投下幢幢鬼影。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嘶吼，估摸是晚上的丧尸开始活动了。他烤的地瓜早就凉透，灰头土脸地扔在地上，估计也饿死饿活了。

“操！”林涛骂了一句，蹲下来把螺丝刀往地上一插，当个小棍儿在地上划拉。咔哒，咔哒……他学着刚才那声音模仿了两下。感觉是有点区别，这螺丝刀太脆了，一用力就容易折。可那种机械的、有规律的脆响，到底是哪儿传来的？

他站起身，绕着草堆转了一圈，用脚尖踢了踢草叶。草堆后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几片烂叶子和泥土。咔哒声又响了，这次更近了，就在他脚底下。林涛猛地低头，借着应急灯的光往草丛里瞅。

草丛里除了几条蛇，啥玩意儿也没有。可他明明听见那声音是从草丛深处传来的。就像……就像有人用指甲刮玻璃，一下一下，特别轻，特别清晰。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都快下来了。他环顾四周，应急灯的光线摇摇晃晃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这破工厂废弃了好几年了，里头阴森得跟鬼屋似的。他一个晚上就摸到这儿，就靠着一堆干草和半块地瓜，现在又碰上这怪事。

他越想越觉得邪乎。这荒郊野地的，有哪个正常人能动不动用螺丝刀刮草丛？难不成是某种变异的丧尸？可变异的丧尸该不会直接扑过来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