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柒把包甩在桌上，力道大得桌面都晃了晃。空调冷风糊在脸上，她却感觉肺里火烧火燎的，喉咙跟吞了刀片似的。

“招股会，我放你们鸽子了？”同组的小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眼睛眨巴眨巴，看着李晓柒脖子上红红的牙印子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你昨晚跟谁混了？对象？”

李晓柒扯了扯嘴角，本想笑，结果扯到牙印，疼得龇牙咧嘴。“去你们妈的对象！就是一摊子烂事。”她随手抓过桌上冰可乐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，冰块在喉咙里滚，稍微压了压火气。

小美扒拉开她的胳膊，抢过可乐，自己先灌了一口，皱着鼻子：“好酸啊！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？组長说你今晚要带一堆数据。”

“数据？”李晓柒哼了一声，“那玩意儿我能搞不定？昨晚陪我妈去市医院了。”

小美愣了一下，随即眼角垮了下来：“又去看那个老太婆？你妈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李晓柒低吼一声，声音都哑了。“她身体不好，我能不管？再说了，她找人给我介绍对象，不就是为了套个便宜房子？昨晚又骗她去体检，好家伙，查出一堆毛病，现在还在那儿等着医生呢。”

小美眼里的同情瞬间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鄙夷：“哟，你妈还挺能折腾啊。倒是你，别是看上那老太婆的儿子了吧？听说有点钱，就是年纪……”

“滚！”李晓柒手一挥，差点把小美砸到，“我他妈看上他有半毛钱关系？我就是看不惯她瞎操心！”

小美被骂得脸一白，正欲反驳，办公室门开了。组长张总背着手走进来，身后跟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领带歪了歪，袖口也卷到手肘，看样子刚从外面回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。

“小美，什么事？”张总目光落在李晓柒脸上，眉头一挑，“晓柒，你脖子上……”

“我没事！”李晓柒立刻把脖子转到后面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，“就是昨晚不小心被毛毛虫咬的，过敏。”

张总哼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而是看向那个领带歪斜的男人：“王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忆，“王思远，今天下午三点，城南开发区，签合同。你准备一下。”

男人闻言，这才注意到自己站在门口有点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