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地方邪门得很。”老王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窗户纸糊的屋檐下。那地方是县郊，有一户人家半夜突发大火，烧得连门框都没剩。消防队火速赶到，现场除了烧焦的家具，就只有地上那滩疑似的血迹，干得硬邦邦的，还泛着些不自然的紫斑。

“紫斑？啥玩意儿？”我皱眉。我是李明，队里最实在的那个，疑难杂症交给老王和赵四，我负责查查户口，补补档案，活计清闲得很。但这俩老哥最近接了一串子邪乎案子，法学毕业的我，总得跟上去学点东西。

老王咂咂嘴，“明明是干地，咋能留着水渍？这血……怕不是人的。”赵四蹲在火堆边缘扒拉灰烬，头也不抬，“那家子就仨口人，老爷子咽气三天前，院里老槐树下测出微弱尸臭。我寻思着，八成是跳楼那女的，在下面蹭了蹭。”

跳楼？老王声调陡然拔高，“那女的当场毙命，医院就报轻伤，家属哭都哭错调门！”我直接愣住，轻伤？那是皮外伤！

赵四抹了把脸，“她摔下来时，鞋底沾了地上那滩现成血。医院验血，根本不是她本人！这事儿，邪乎得顶不住了。”

我走到老王侧后方，盯着那扇黑漆漆的窗。屋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——那里面除了警徽，就剩半包皱巴巴的利口，因为老王总说烟抽多了伤肺，让我少抽点。可我现在哪顾得上这些，脑子里翻腾的是老王那句“测出微弱尸臭”，还有赵四说的“鞋底沾了现成血”。

“我先去查查那女的伤在哪儿，赵四，你配合老王验那滩血。”我拍了拍他们俩，转身就往外走。两人一前一后跟上，老王边走边碎碎念：“这事儿邪乎，怕是遇上瘆人的玩意儿了……”

县医院里，我去看了跳楼的年轻女人。她躺在病床上，脸色惨白，浑身绷得死紧，医生说她摔下来时，内脏多处挫伤，但人命大，住了几天院就出院了。我守在床边，假装翻病历，实则是盯着她。她的左手腕有道弯弯曲曲的抓痕，几乎要从骨头里抠出来，已经很深，血痂干得发黑。医生说她家属哭闹，说她是被逼的，还威胁医生要告到卫生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