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扭了两下脖子，瓷实得跟焊上去似的。他不是没试过，使劲活动活动，可这身板实在跟不上脑瓜子，动一下都带着使不上劲的滞涩感。身后画廊的玻璃门虚掩着，里面光线暗下来，隐约能瞅见几幅挂着的画，颜色黑乎乎的，估计是抽象派的，专门用来糊墙的。

“老王，你看这天儿，黑得跟要跟咱俩一块儿钻进去似的。”旁边树杈子上蹲着的赵六儿有恃无恐，一副吊儿郎当的摸样。他嘴里叼着根快没牙的烟卷儿，吧嗒吧嗒地响，烟雾缭绕地缭进半拉脸的胡子茬儿里。

老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也不管这动静会不会把画 gallery 的保安招来。他盯着画廊紧闭的木门，眉头拧得像被牛筋勒着。“赵六儿，你说这跟蹲大牢有啥区别？咱是来抓人的，在这儿跟傻屌似的看门，真他娘的讽刺。”

赵六儿呷了口矿泉水，拧着瓶盖的手指头鼓囊囊的。“都别抱怨了，领导让咱蹲这儿，说明咱有指望。你想想，谁家遇到这等邪乎的事儿，不得请咱们这种‘专业’人士？”

老王不吭声，但心里嘀咕。什么叫‘专业’人士？他自个儿心里清楚，要论 nervously 跑酷，他比不上刑警队的刘猛；要论跟各种奇奇怪怪的人打交道，他自认也未必比得上经验更丰富的老陈。偏偏这仨，凑一块儿，还真有点儿邪门歪道上的默契。

“哗啦。”

画廊的玻璃门被人猛地推开。老王和赵六儿几乎是同时惊跳起来，手里的矿泉水瓶子差点没当啷掉地上。

门口站着一个姑娘。

看得出来，姑娘今天精心打扮过。一身的米色连衣裙，外面套着一件墨绿色的开衫，头发编成简单的马尾，露出白皙的后颈和锁骨。她手里拿着个纸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像是刚买了什么小玩意儿。

那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眼睛挺大，皮肤白得晃眼。只是此刻，她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，还有……惊疑不定。

她站在门口，脚步踉跄了一下，像是没看清面前蹲着三个奇装异服的男人。老王觉得她眼眶有点红，像是刚哭过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情况透着不对劲。

赵六儿倒是机灵，立马站直了身子，脸上挤出还算过得去的笑容，嘴巴一咧：“姐姐，你……你是看画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