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喘着粗气，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他指了指手机，又指了指门外昏暗的楼道：“刚才接的是老柳的电话。他说他发现点事儿，但需要我们过去。”

“老柳？”小李皱着眉，“哪个老柳？我们队里的那个小李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，呛得咳嗽了两声：“不是，特警队的那个老柳，姓柳，叫柳峰。跟咱们是搭档，不过平时不在一起出警。”他点上另一根烟，眼神飘忽，“他说在大学城那边巡逻，看到个奇怪的白影，顺着楼梯追上去，结果……结果楼梯间里全是血，味儿难闻得要命。”

小李嘴角抽了抽，烟灰掉了他一裤子：“白影？血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大学城那边晚上瞎晃荡的人多了去了，喝醉的、吵架的、约会的……”

“我知道看起来是这样。”老王烦躁地踱步，“但老柳那小子脑子是铁打的吗？他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待了半个多小时，最后还是打122喊了救护车才撤回来的。他当时就一个字：邪乎！”

“邪乎？”小李把枪背回肩上，“老王你跟他说邪乎，他怎么不跟你说个明白？光说邪乎，等于没说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塞给小李：“他说他拍了个视频，里面有线索，但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，眼神闪烁。小李接过纸条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勉强看了看。视频是一段黑白的，镜头晃动，像是被人拿着在楼道里来回拖拽拍出来的。画面里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人背对着镜头，站在楼梯转角，一动不动。周围全是干涸的暗红色污渍，像是……血迹。

“这是我接到的最邪乎的任务。”小李掐灭烟头，眉头拧得像块老树皮，“老王，你说这女人是干什么的？自杀未遂？还是……”

“不知道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老柳申请了休假，说是要处理点私事。他说他会自查一下，要是没进展就联系我们。我现在心里直打鼓，你说这跟咱们平日里处理的案子能一样吗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小了下去，“我老婆非让我退出这行，说这影响她上班……”

小李没说话，点上一根烟，蹲在墙角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那段模糊的视频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