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没了，人得找地方吃饭不是？张猛照镜子，镜子里那张脸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妥妥的二十多岁贫穷青年。前脚刚从精神病院里出来，后脚就被后妈李明推了出来。说是要跟他离婚，净身出户，连他那五岁女儿小糯米都不带。

“妈，糯米呢？”张猛声音沙哑，嗓子像被砂纸磨过。

“给你扔邻居家了，那丫头还跟你个屁啊，你个废物，没本事养活人，留着祸害社会？”李明叉着腰，毒舌加身。她刚换上窍门儿新买的风衣，旁边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

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男的不是别人，正是他失踪多年的前妻，陈雪。两人五年前离婚，具体原因张猛记不清了，只记得那时候他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，然后李明就跳出来，说要帮他。

“陈雪，我没料到……”张猛想说什么，被李明不耐烦的眼神制止了。

“闭嘴，别在这里碍眼，赶紧滚，以后桥归桥路归路，别再让我看见你。”陈雪脸色冷得像冰。

张猛不死心地抓住陈雪的胳膊：“糯米呢？她才五岁啊……”

“没你的事，你赶紧滚，现在 Rick 的人来了，我好跟律师说，孩子判给他。”陈雪甩开张猛的手，推了李明一把，“妈，别在这儿站着，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。”

李明冷哼一声：“滚就滚，谁稀罕在这儿看你们演戏。”说着一屁股坐在路边长椅上，点燃了皱巴巴的烟，吐着烟圈，像看戏一样看着这边。

张猛彻底傻了眼。前妻不要他，后妈看不起他，就连他那唯一的女儿，也要被送走。这世界上，还有比他更惨的人吗？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传来，张猛下意识抬头，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他们面前。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
“哥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那是张猛的弟弟张亮，他脸色苍白，显然是刚出什么事。

张猛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弟弟就焦急地说道：“哥，时间不多了，那是……那是宋家的司机，他们要带糯米走！”

张猛脑中“嗡”的一声，他冲过去，伸手去抓那辆车的车门。可门被司机拉开，一只小手从里面伸出来，紧紧抓着张猛的衣角。

“爸爸……”小糯米的声音微弱，却带着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