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呵，林凡，口气不小啊。”张伟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，“知道我老娘是谁不？市局督察？”

林凡头也不抬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着，墨渍在灯光下挺刺眼。“督察怎么了？督察也不能随便用我啊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煞气，“说，又想干啥？”

张伟凑过来，围着桌子转了两圈，指着林凡手里的画稿，“就画这个啊？还吃了一天的草？有点本事隔壁王胖子都羡慕死了，咋就不拿出去赚点钱呢？”

林凡抬眼瞪了他一眼。“赚啥钱？我画这玩意儿，图个乐呵。”他随手抓起一张画稿，“你要是喜欢，随便拿去。”

张伟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抢。“别介啊，这画得真不错，送我行不？”林凡一把甩开，“不行！”

“哎哎哎，我说林凡，你至于吗？”张伟挠挠头，“我就是开个玩笑，不是真抢你的。你那画，我拿出去人家都得夸，够档次！”

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林凡斜了他一眼，“我画东西，不是为了这个。”

张伟嘿嘿一笑，“那为啥画啊？总得卖点钱给老娘交罚款吧？”

“卖画？”林凡挑挑眉，“你当这是卖白菜呢？我画一张，够你吃一年了。”

“吹牛。”张伟不信，“哪有这么夸张的。”

“嫌贵你滚蛋。”林凡话一撂，拿起外套，“晚上老地方吃饭，别迟到，不然自己看着办。”

张伟讪讪地站起来，“别介啊，到底有啥事说一声嘛。”

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提醒你。”林凡头也不回地走了，“记住，别没事找事。”

张伟站在门口，看着林凡的背影，挠挠头，“这小子，脾气是真冲啊，不过说的还真对，我老娘真有点厉害。”他摇摇头，转身去找王胖子了。

林凡刚到餐厅，就看到张伟正跟王胖子勾勾搭搭地说话，手里还捏着一张画稿。林凡嘴角一撇，径直走过去坐下。

“哥，你咋来了？”张伟见林凡坐下，连忙招呼服务员，“加个菜。”

林凡头也不抬，“你跟那胖子说啥呢？”

“没……没啥啊。”张伟支支吾吾，“就聊聊画画的事。”

林凡放下外套，盯着张伟，“你觉得我这画能卖多少钱？”

张伟一愣，“这……”他看了看林凡手里的画稿，又看了看旁边王胖子的眼神，“我觉得还行啊，挺有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