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魔尊大人您老多担待！本姑娘怕您怕得要死，只想抱紧大腿保命要紧。”

我跪坐在魔尊寝殿的麒麟脚踏边，声音尽量放得小，却依然没能逃过他敏锐的耳朵。冷玉为座，不敢坐；温香为榻，不敢枕。这位传说中屠戮万灵、睥睨天下的夜华尊主，此刻正斜倚在榻上，墨发如瀑，衬得那张俊美得该死的脸愈发冷硬。他身上有寒气，像浸了三九寒冰的玄铁，连带着殿中空气都变得有点粘稠。

“怕？”夜华挑眉，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听说本尊杀伐果断，心狠手辣，连自己的道侣都嫌不够冷，亲手剜了心给白龙圣君补魂？”

挖心补魂……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魔尊大人，真会放大招啊。吓得我浑身骨头都酥了，手里的念珠差点捏碎。当年主上为了给自己续命，真就这么做了。具体过程我不太清楚，毕竟那时候我还只是个负责给主上提鞋倒水的低位侍妾。只知道事后主上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了，眼神也冷得能冻死人。

“卑、卑女知错了！”我赶紧拔高音量，恨不得把自己就地正法，“魔尊大人息怒，卑女绝不敢造谣生事。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尊主气场太强，卑女这种小命草芥，站得离尊主太近怕是会被吹跑。”

夜华闻言，更感兴趣了。他缓缓撑起身子，宽大的玄衣袍摆扫过地面，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。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，心想完蛋了，这姿势太暧昧了。他垂眸，那双幽深的眸子像两口不见底的寒潭，将我看得毛骨悚然。

“哦？”他慢悠悠地问，“怎么？本尊的出现，让你……心跳加速了？”

我拼命摇头，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栽倒在地。赶紧用手撑住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：“没有没有！绝对没有！卑女只是……只是怕尊主您突然起身时，会不小心压到卑女这根小草，那可就罪该万死了！”

夜华像是没笑，又像是在笑。他慢慢步过来，一步步将我围在中央，每一步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我吓得连连后退，直到背靠墙角，动弹不得。

“听说，你是替身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却带着寒意。

我猛地点头，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