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手指抠着手机，指甲几乎要嵌进屏幕里。夜风吹着她的头发，她却感觉不到冷。刚才HR那张挂着“标准”微笑的脸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能力暂时不符合，你说暂时是多久？明天？下个月？还是永远？

“啪”一声，手机掉在地上。她蹲下去捡，膝盖磕在冰凉的地面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，她拼命憋着，眼泪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，哗哗地往下掉。

她在公司楼下哭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一抬头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旁边，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冷硬的脸。

“顾亦琛？”林小晚猛地站起来，往后退了两步，指着那辆车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男人慢悠悠地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走出来。晚风吹起他衬衫的领口，露出线条完美的锁骨。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
“谁让你在公司楼下哭？”他语气平淡无波，却带着让人无法反抗的压迫感。

林小晚瘪着嘴，眼眶红红的：“我……我面试失败了。”

顾亦琛走近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
“HR……她……”林小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她知道跟他说这些没用。

顾亦琛伸手，在她面前停住。她下意识往后缩，手碰到他的指尖，冰凉得像蛇。他收回手，从西装口袋里摸出纸巾，递给她。

“不就一个面试吗？至于哭成这样？”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那个动作，让林小晚心里莫名一暖。

她接过纸巾，擦了擦眼泪。纸巾上沾着淡淡的古龙水味道，她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“顾亦琛，你能不能帮我？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顾亦琛挑眉：“怎么帮？求我？”

林小晚脸一红，低下头小声说：“我明天……要去你公司面试，做助理。”

她偷偷抬眼看他，发现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化为漫不经心。“随便你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
林小晚愣住了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她忘了，这个男人是她的顶头上司的侄子，也是公司里最神秘、最不好惹的人。她竟然真的以为他会帮自己？

她慌忙点头，声音都发抖：“谢谢！真的太谢谢你了！”

顾亦琛看她傻乎乎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很快又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