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晚，你看看你搞的什么幺蛾子！”顾亦琛靠在办公室大班台后面，身形陷在沙发里，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，正怒视着蹲在地上的林小晚。女人穿着昨天被单手拎来的廉价套装，袖口还故意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白皙的手腕。她怀里抱着一堆外卖盒子，算是临时的枕头。

冷风从没关严的空调口灌进来，吹得女人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。她咬着唇，试图不发出声音。这地方不像是她能来的，但临时起意，为了躲顾亦琛，她就从公寓冲到了这儿。

保安没敢真动手，但警告的话一句顶十句。林小晚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直接蒸发。她手心里的拒信碎片，被揉得不成样子，可她还是死死攥着，那是她攒了好几个月的钱，加上考研的奖学金，写封自荐信时手上不小心划到的。

顾亦琛当然看见了她手里的东西。这女人，仗着自己长得漂亮，还真是敢对顾氏集团的人动手。他让人把那封信捡起来，捡的时候，指尖划过一片湿润。他皱眉，这女人……哭过？

“滚。”顾亦琛懒懒地开口。

林小晚猛地抬头。她差点以为白日里那个凶狠的男人此刻会大发雷霆，没想到只是两个字。她受宠若惊，几乎是立刻爬起来，抓起离得最近的外卖盒子就往门口冲。盒子没拿稳，“啪嗒”一声摔在地上，里面的泡面撒了一地。

顾亦琛没动。林小晚回头，突然发现男人正在看她，眼神……有点怪。像是猫看着一只闯入领地的老鼠，又像是……在吃干脆面？

“我让你滚……”顾亦琛的声音低沉了点。

林小晚吓得腿一软，堪堪稳住身形，脚踝磕在地上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。但她不敢哭，现在最要紧的是逃跑，顾亦琛要是真发怒，她现在连死的心都有。

“顾总，我错了，我这就走！”她对着大班台的方向拼命鞠躬，声音却带着哭腔，“我晚饭还没吃呢，我、我去楼下吃……”

顾亦琛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，嘴角莫名勾起一丝弧度。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。他只觉得，这小丫头身上有种让人心情莫名变好的特质。

林小晚见状，更来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