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退学？李秀兰差点把刚递到嘴边的红烧肉喷出去，手里的汤勺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桌上。她抬眼瞪着女儿，那眼神，像是看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野人：“小傻，你傻不傻？读书难道是吃素的？退学？你想去哪哭都行，别在我这儿哭！”

林小傻没说话，只是低头扒拉着碗里那几块已经凉透的红烧肉。这些天来，为了这事，她跟老妈吵了不下十次。李秀兰总说，女人无才便是德，找个好男人嫁了，比什么都强。林小傻反手就是一句：“找个好男人？那不是被卖进传销组织吗？我宁愿饿死，也不想去当人家的生育机器！”

这话把李秀兰噎得说不出话。她最怕的就是女儿这张嘴，刀子似的，总能戳到她最痛的地方。李秀兰摆摆手，语气软了下来：“小傻，妈知道你长大了，想自己闯一片天。但你得有个谱，这社会不是学校，没人会手把手教你。你饿一顿没事，饿多了，可就不是妈能兜底的了。”

林小傻抬起头，嘴角挂着一丝嘲讽：“兜底？我妈就是给你当兜底的。你问我饿了吗？饿，我伺候你吃伺候你喝，三十年如一日。可我问我饿了吗？我连块肉都吃不上！”

“你……”李秀兰气得发抖，却又发作不起来。

饭桌上的气氛，冷得能结冰。

林小傻扒拉完最后一口饭，站起身，也不跟老妈打招呼，径直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转身从书包里掏出一包鸡排塞给老妈。

“妈，你尝尝这个。”她说，“这是我最喜欢的。”

李秀兰愣愣地看着那包花花绿绿的鸡排，又看看女儿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这笔钱，你是从哪来的？别是去网吧赚的吧？”

“不是，”林小傻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是我做的。”

“你做的？”李秀兰更加疑惑，“这玩意儿你哪学来的？”

“秘密。”林小傻晃了晃手，转身溜出门去。

李秀兰看着女儿的背影，又看看手里的鸡排，心里没来由地抽搐了一下。这孩子，到底是怎么了？变得这么……叛逆？不过，转念一想，或许女儿是对的。她从小就瘦弱，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，李秀兰也愁了许久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李秀兰叹了口气，撕开包装袋，咬了一大口鸡排，“尝尝，还挺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