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……”林小傻刚想解释，李秀兰一把她拉起来，指着门口，“哭够了？赶紧滚！滚到你自己的破屋子里去！不想读书就滚去街头卖艺，少在这里丢人现眼！”

林小傻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站稳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声音却带着一股倔强：“我……我不想走。”

“不想走？用你那套歪理劝我？”李秀兰怒吼，“我告诉你林小傻，今天你就是要死也要先从我眼前消失！再不滚，我就打电话给你爸，让他来亲自‘教教你’什么叫做听话！”

“爸……他……”林小傻张了张嘴，想起那个只会酗酒骂人的男人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什么爸不爸的，他现在也是靠我养着！”李秀兰彻底爆发了，尖着嗓子，“你以为你退学，家里就能省下你那份饭钱？做梦吧！滚！快滚！”

饭桌上剩下的红烧肉撒了一地，汤汤水水溅湿了桌布。林小傻终于没绷住，眼泪砸在地板上，声音哽咽：“妈，我……”她想说，不想读书，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张伟逼她学那些她根本不感兴趣的东西。

可惜，李秀兰根本不听。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剩菜剩饭，一股脑全扫在地上，指着林小傻：“还不滚？再不滚，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嘴！”

林小傻的心像被掏空了一块，冷得发抖。她猛地甩开李秀兰的手，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家门。冲到大街上，冷风一吹，她反而清醒了一些。可看着眼前车水马龙，她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
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口袋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。林小傻摸了摸冰凉的肚子，茫然地站在路边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好像少了点什么，又好像……多了点什么。那股强烈的不甘心，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
就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，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“小姑娘，挡着我的路了。”

林小傻吓了一跳，回过头去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紧锁地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很锐利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
林小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王叔吗？张伟的远房亲戚，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。

王叔平时看着挺和气，但林小傻知道，张伟和这个王叔关系并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