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闻到了那股子味道。不是烟灰的味道，是土腥子混着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臭，从楼底下飘上来。他皱了皱眉，靠在防盗栏上往下瞅。这老破小区的电梯早就坏了，他租的这楼是顶层，爬二十多层楼，能把人爬虚脱。楼底下的事儿，他本来不打算掺和。可这味道不对劲。

这味道跟之前不一样了。以前是那种陈旧的、烂木头和灰尘混合的气味，像是被遗忘了几十年的老房子。现在是新鲜的，带着一股子泥土的腥气，还有一种……阴冷的霉味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打了个突。这味道，让他想起三年前挖前老板坟的时候。

那个时候，他也是闻着类似的气味去的。只不过那时候是腐尸味，现在这味道……更像是某种活物。王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手指无意识地摸到口袋里的手机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他刚收到的几条匿名短信。

“别管了，那地方邪门得很。” “你前老板当年就死得不明不白，别 sinnere 否则霉运缠身。” “我建议你报警，最好换个工作。”

王磊皱着眉看着短信，一个个划掉。他知道这些是老一套的警告，可它们却像乌鸦一样聒噪。他不是胆小的人，但有些事情，直觉告诉他不该碰。可偏偏，他又忍不住想看看真相。

他下意识地搓了搓下巴，目光再次落在楼下的阴影里。那些阴影好像比平时更深了些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。王磊深吸一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。火柴划开的瞬间，噗的一声，火苗跳跃着，照亮了他的脸。

烟头上的火光明明灭灭，王磊眯着眼睛，盯着楼下的某个角落。忽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。王磊猛地抬起头，只见一束手电筒的光线从楼道口扫了过来，照亮了几个模糊的人影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。

王磊赶紧把烟按灭，假装只是出来透气。他身子一晃，从防盗栏上跳了下去。楼道里的脚步声瞬间停了下来，几束手电筒的光线同时照在了他的脸上。

“王磊？”其中一个声音惊讶道。

王磊点了点头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：“是啊，我住这儿，下来透透气。”

“你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