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闻到了那股子味道。

不是烟灰的味道，是土腥子混着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臭，从楼底下飘上来。他皱了皱眉，靠在防盗栏上往下瞅。这老破小区的电梯早就坏了，他租的这楼是顶层，爬二十多层楼，能把人爬虚脱。

楼下广场空荡荡的，几个塑料长椅孤零零地戳在瓷砖地上，旁边那棵老槐树枝桠张牙舞爪，像几只枯瘦的手。几个月没下雨了，地皮都干裂开了，风一吹，扬起一阵黄尘。

“操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灯光映在地上。他给张警官发了个消息，汇报昨晚上没挖出啥，除了土和几块碎骨头。屏幕上显示张警官回了个问号，底下还加了个“？”。

王磊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帮警察，办事不利索，连个邪门事都查不明白，还指望他们干嘛。他前老板死了这么久，死得跟科幻片似的，他们愣是查不出所以然，只能当个普通凶杀案结案。王磊可不是这么想的，他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

消息刚发完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有人给他打电话。王磊接起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他问。

电话那头是个女的，声音挺脆，带着点嗲，估计是网红吧。王磊不太爱看那些花里胡哨的视频，但偶尔也会刷刷，见得也算多。

“王先生啊，我是樱桃，那个直播带货的樱桃啊！”电话那头乐得不行，“我最近接了个活，想找你拍个纪录片，关于咱们这老破小区的事儿，你之前那个坟的事儿也拍进去。”

王磊愣了一下。“樱桃？”他皱着眉想了想，“你不是那个专扒明星八卦的网红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

“哎呀，这不是最近流量小嘛，想换个口味嘛。”樱桃的声音压低了点，透着点阴谋论的味道，“我听说你们小区最近闹鬼，晚上还有鬼影溜达，是真的吗？能拍吗？我保证给高单价！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。“那事儿……还没查明白呢。”他有点不想接这个活，总觉得这女的是冲着那个坟来的，但对方既然打了电话，也不好直接拒绝。

“哎呀，这不是好奇嘛！”樱桃声音更甜了，“我粉丝都想知道，你不是跑街记者嘛，肯定知道内情吧？给我透露透露，拍完给我打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