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闻到了那股子味道。

不是烟灰的味道，是土腥子混着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臭，从楼底下飘上来。他皱了皱眉，靠在防盗栏上往下瞅。这老破小区的电梯早就坏了，他租的这楼是顶层，爬二十多层楼，能把人爬虚脱。楼底下的事儿，他本来不打算掺和。

可这味道不对劲。以前也没闻过。像是刚刨开一大堆烂东西，ói了一夜，还撒了一把盐在里面发酵的那种。王磊是跑街记者，鼻子比狗还灵，细微的味儿他逃不过。这味儿邪门得很，钻进鼻腔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小区里这几天怪事不断。先是张大妈家的猫，半夜在楼道里纵声大叫，最后死在楼梯口，口吐白沫。接着是李老头，出门买菜被车撞了，医生说他是自己往马路中间走的。再下来，王磊自己也被泼过一次黑油漆。ISP公司的人来测网线，说监控坏了，让他报修。王磊看了看监控，明明就是个摄像头，怎么坏了？ISP的人眼神躲闪，说可能是老鼠咬的。

这些事吧，孤立看都挺瘆人，凑一块儿就透着一股子人为的邪乎劲儿。王磊想起前老板周子谦。这老小子在的时候，就爱管闲事，后来得罪了人，被弄死在这小区一个废弃的医院里。警察来了几次，最后不了了之。

王磊心里直犯嘀咕。前老板死了三年，这会儿怎么开始给小区整这些？难道是死后还不安分？可周子谦不是那种阴险毒辣的角色啊，就是个爱管闲事的七零年代老记者。

他摸出手机，翻出周子谦以前给他发过的照片。都是些老照片，有医院的，有小区的，还有几张像是抓拍的……王磊放大一张，照片拍的是医院走廊，地上全是积水，墙皮剥落，阴气森森。背景里好像还有个人影，蜷缩在角落里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直勾勾的眼睛。

“他以前来过医院？”王磊嘀咕着，又翻了下照片。照片边缘有个水印，像是老式打印机留下的，上面的日期是三年前。当时周子谦说过，想采访医院，说医院里藏着不少故事。可医院早就废弃了，连门都被堵死了。

王磊皱起眉头。难道是周子谦死后，魂魄跑来祸害这小区了？可这味道……又不像死人的腐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