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林琉璃倒吸一口凉气，猛地睁开眼，入目是雕花木梁，青灰色的瓦片在头顶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耳边传来的是一阵叽叽喳喳的杂音，还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林琉璃循声望去，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妇人端着一碗汤走进来，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，“五脏庙都饿空了吧？老身这就给你把热汤送来！”

这声音……林琉璃皱紧了眉头。她记得，这个声音，是自家继母的声音！可眼前这副模样，又怎么可能与记忆中那个绫罗绸缎、妆容精致的女人联系起来？

“你……”林琉璃试图开口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，只能发出几声嘶哑的咳嗽。身上的棉被又轻又薄，根本挡不住清晨的寒气，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。

“哎呀，小贱人，发什么抖呢？”继母柳氏瞪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满是厌恶，“还不是你平日里不知收敛，克死你娘，才落得今天这下场！若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处，老身早一把火把你给烧了！”

用处？林琉璃心中冷笑。当初卖她进青楼，所谓的用处，就是摇钱树罢了。

“喝汤吧，这是老身特意给你炖的安神汤，能让你睡得更安稳。”柳氏一边说着，一边将汤碗塞到林琉璃手里。那碗杯沿粗糙，握在手里竟有种刺痛感。

林琉璃盯着那碗浑浊的汤，只觉得一阵反胃。她记得，柳氏当年是如何对她百般羞辱，如何将她与一个糟老头子安排在一起……一股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，林琉璃猛地抓住了柳氏的手腕。

“你……”她牙关紧咬，声音因愤怒而颤抖，“你就是柳氏？”

柳氏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手腕被林琉璃攥得生疼，她惊叫一声：“哎呦！你什么意思？想造反了不成？来人啊！把这个狂徒给我拖下去！”她一边喊，一边想甩开林琉璃的手。

“放开我！”林琉璃挣扎着，她的眼神冰冷而锐利，就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，“你一定记得，五年前，我被你卖给青楼……”
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柳氏脸色煞白，瞬间被戳破了谎言，她急忙捂住林琉璃的嘴，“来人！把这个疯女人给我……”话音未落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