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板娘还在吧台后面抹桌子，擦得那叫一个干净，就是眼神一直瞟着门口，估计是盘算着今天能进几个客人。夏夜从抽屉里摸出块抹布，随意擦了擦上面的灰，顺手把墙上那包快过期的饮料搬下来，发现底下压着张发霉的传单。他皱皱眉，随手就扔了。

“老板，地段是差点，但人流量还是有的。”夏夜直起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语气却还算客气。

那老板是个离异汉，叫老刘，这两天明显精神恍惚，要么就盯着夏夜看，要么就叼着烟卷在门口转悠。他离了婚，房子也卖了，守着这家快倒闭的小诊所，活死人一个。夏夜看出来了，但这人眼神不坏，就是没主心骨。

“流量大？我看是没闲人吧。”老刘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嫌弃地撇撇嘴，“小子，听我一句劝，这地方要不是我手头紧，早撂摊了。”

夏夜没接话，继续收拾，把那些歪七扭八的药瓶往墙角一摆，整整齐齐。老刘沉默了一会儿，又开口：“你要真想开，得想法子吸引人。不能光靠摆设。”

这话实在，夏夜点点头：“我会考虑。”

就在这时，诊所门口传来一阵喧哗。老刘脸色一变，站起身挡在门口，皱着眉：“又是有闲工夫的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门口已经挤进来三个年轻人，为首的是个穿花衬衫的小子，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，得意洋洋地扫视一圈，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夏夜身上。

“哟，新来的？开诊所呢？”那小子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夏夜脸上，“听说这里以前是你爷爷开的？听说你爷爷跑了？”

夏夜眼神微冷，没说话，只是那眼神看得那小子心里发毛。

“哥们，别在这杵着，没你的活儿。”另一个瘦高个撇撇嘴，明显被那小子气势压着。

花衬衫小子冷笑一声，指着夏夜的柜台：“哼，算你识相。给钱，把这破地方租下来，老子要改造成网吧！”

夏夜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：“我的地方，凭什么让你租？”

“就凭我哥几个人多势众？”那小子梗着脖子，“少废话，少废话！给钱，这事就这么定了！”

旁边两个跟着的附和着，脸上写满了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