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星第三次拨打林深电话时，已经是晚上十点过。手机屏幕第四次亮起又暗下去，她把手机拿在耳边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圈，指甲在手机壳上刮出细微的声响。

“喂？”电话那头终于接断了，没等她反应过来，又被挂断了。

姜晚星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靠在十月寒风里，晚风一来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拢了拢外套，可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，又深吸了一口冷气，把脸扬得高高的，像是要把这点凉意灌进肺里。

出租车在前面转弯，留下尾灯划破夜色。姜晚星盯着反光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林深说分手的时候，说得很干脆，甚至比她预想的还要干脆。她一身的气还没撒出来，对方就把自己给“扔”了。

楼下的烧烤摊滋啦作响，几个年轻人在角落里打电话，声音大得震耳朵。姜晚星看着那几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。她转身就往那家烧烤摊溜达过去，也不管自己穿着多正式的裙子，钻进人堆里。

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嗓门洪亮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。姜晚星要了一串烤五花肉，半斤啤酒，撸串时也不顾形象，脸都快贴到炭火上去了。

“所以，你跟林深到底咋回事？”隔壁桌的小年轻好奇地问。

姜晚星嚼着腌好的五花肉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分了。”

“分了？咋分得这么突然？你俩以前不是挺恩爱的吗？”另一个声音搭腔。

姜晚星哼唧两声，算是回答。心里翻腾着林深那些没头没脑的说辞，什么“我们不合适”，什么“我需要冷静”。冷静？她觉得林深是嫌她烦了，嫌她是个没用的甩手掌柜。

啤酒送到手，姜晚星看着琥珀色的酒液，突然想起什么。她抓起手机，翻出林深的微信，点开对话框，看到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的，问她“周末有空吗？”。她当时随手回了个“没空”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“嘿！这姑娘，跟谁聊得这么投缘呢？”老板娘注意到了她的动作，探头问道。

姜晚星把手机揣兜里，摇摇头：“没事，一个老同学。这酒，我干了，敬自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