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在火锅店里捏着筷子，心不在焉地搅着盘底 cuối cùng的肥牛。锅里热气腾腾，红油翻滚，隔壁桌几个年轻人在吹牛打赌，吵吵嚷嚷的。她耳朵微微动了两下，没去听他们说什么，自顾自看着手机。

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，她点开，是陈默发来的。发的不是朋友圈那种自拍定位，就是简单几个字：“今晚有空吗？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他们大学时候常去的餐厅，后来陈默出国留学，两人才渐渐断了联系。再后来她毕业工作，遇见现男友林越，日子一顺，就把当初那些青涩的爱恋归进了回忆箱。没想到过两年，陈默回来了，还成了她上司。

她盯着那句“今晚有空吗”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好几圈。现在她和林越处得挺好，男人稳重体贴，是她这种怕麻烦的性格能抓住的安稳。可陈默不一样，陈默身上有种她怀念又警惕的特质。

她回复：“几点？”

“七点吧。”陈默秒回，紧接着又补了一句，“还是你忙？”

“几点都行。”她把手机放下，又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牛肉，放进嘴里。火候刚好，外焦里嫩，辣得她嘴角抽搐。

晚上七点，秦晚提前十分钟到了餐厅。靠窗的位置坐着陈默，她绕过服务员，在他对面坐下时，屋里暖气开得足，他衬衫的袖口挽到了肘弯，能看到他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，像是烫的，边缘有些焦黑。

“坐吧。”他声音低沉，看着她，目光不像以前那么热烈，倒像是审视，“瘦了。”

“忙着呢，没时间减肥。”她挑眉，给自己的水杯倒满，“你呢？回来这么久，见过的同事不少，怎么都没听人提过你。”

陈默搅动着面前的汤勺，沉默片刻：“适应期。”

“适应新工作？”她试图打开话匣子，“听说你升得很快？”

“运气好。”他抿了口汤，视线落在她桌上的牛肉上，“喜欢吃辣？”

“你呢？”她回敬。

“还好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问，“当年，为什么要分手？”

秦晚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你不记得了？”

陈默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显然是记不清了。大学最后一年他经常出国交流，回来时他们已经说了再见。

她自嘲地笑了一声：“可能是我太任性了，总闹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