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嘟，起来玩儿！”秦晚踢了踢被子，半坐起身，伸手撸了撸狗窝里毛茸茸的尾巴。嘟嘟没反应，估计是昨天陪她熬夜看剧累坏了。

手机在旁边桌上扔着，手机铃还在响。秦晚没去接，也不去管，反正苏沫那头估计炸毛炸到嗓子冒烟了。

她按了遥控器，换到个体育频道。球场上人声鼎沸，汗水噼里啪啦往下砸，看得她没什么心思。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茶几边缘，咚咚咚的。

“嘟嘟，你看，有人在打球呢！”她捏着逗猫棒晃了晃，嘟嘟慢吞吞转了个身，眼睛半睁半闭的，弓着背，似乎在思考今晚要不要跑轮子。

秦晚失笑，啧，猫狗都懒成这样了。她倒是真挺想懒懒散散的，但脑子里总有些东西挥之不去。比如苏沫刚才那通电话。

挂了电话，客厅里安静得有点过分。秦晚走到阳台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楼下小区里情侣吵架的声音隐约传来，有人哭，有人骂，挺热闹的。

手机又响了一下，这个点一般没人打电话。她鬼使神差地拿起来，是苏沫的微信消息，发了好几条，都是“喂？喂？你在哪？”“我等你好久啦！”“你怎么不理我！”

秦晚看完，随手划掉，没回复。

她走到阳台边，靠着栏杆看楼下。小区里亮着灯的窗户不少，每扇窗户后面，是不是也有人在打电话，在吵架，在等着谁？

以前吧，她觉得谈恋爱，两个人最好时时刻刻腻在一起。苏沫在哪儿，她就在哪儿。手机响了，就算睡着了也要捞起来看一眼。

现在？现在她觉得，人得有自留地。不能把整颗心都掏出来交给别人，还得留点给自己。不然呢？被人渣玩意儿骗得团团转，连气都撒不出来，那才叫亏。

“嘟嘟，过来！”秦晚把逗猫棒扔下去，嘟嘟弓着背冲了过去，啃得虎虎生风。猫狗俩在那儿打闹，毛毛乱飞，倒有几分生气。

秦晚看着它们，嘴角扯了扯，有点无奈，又有点好笑。她想起刚认识苏沫那会儿，好像也是这样兴致勃勃的。

那时候，她眼里只有苏沫。苏沫说什么，她听什么。苏沫喜欢什么，她就努力去喜欢。连吵架，也得看苏沫的脸色。

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？好像就是苏沫开始觉得她“不够爱他”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