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把手机翻过来，背面朝上，啪地拍在桌上。短信发来的时候是凌晨两点，他当时正窝在沙发里啃泡面，那玩意儿吃多了胃疼得像刀割，但这会儿肚子又空了，有点想吐。

“代价，你知道的。” 这话听着就拉仇恨。林伟不是没想过代价，抽到【梦境编织】技能的时候，系统弹出提示，说实现愿望需要付出“等价”的代价。啥叫等价？他当时也没细想，想着大不了就是钱包瘪点，哪知道后来才知道，“代价”这玩意儿有时候比丢钱还难受。

他坐起身，把没吃完的半桶泡面一推，油花四溅。窗外这时候亮堂了，邻居家的霓虹灯在对面墙上晃来晃去，像鬼画符。林伟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，一个喊饿，一个喊疼。

“操。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天还没亮，冷风一吹，他清醒了点。

学校后门那片老槐树下，几个初中生正蹲着抽烟。瞅见林伟，其中一个吹了声口哨：“哟，这不是林伟吗？怎么，没去网吧开黑啊？”

林伟没理他，绕开他们直接往街角走。这人 他认识，叫王猛，以前是他们班的刺头，高中毕业后就不知道混啥去了，听说最擅长打架。初中那会儿，王猛仗着自己身材壮，经常带人欺负林伟，抢他零食，踩他鞋子。后来林伟转学了，这事儿本该翻篇，可没想到……

“站住！” 王猛的吼声从后面传来。

林伟脚步没停，但加快了速度。他想起那晚王猛也给他发过一条短信，内容就五个字：“我在监控你。” 当时他还觉得莫名其妙，现在看来，这王猛八成就是那个“别人”。

篮球场上，王猛带着三个混混堵住了他。这人现在显然更壮了，穿着件印着龙纹的卫衣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一脸横肉。他旁边的一个人掏出手机，大概是想拍林伟好看的照片。

林伟皱着眉，没说话。他现在就缺个安静地方，再把【梦境编织】这技能练得溜点。要是王猛再纠缠下去，别说安静了，他可能连泡面都吃不上。

“怎么着，小子，不服气啊？” 王猛上前一步，拳头在林伟面前晃了晃，骨节咔咔作响。

林伟没动，盯着王猛的眼睛。这人的眼神里没有凶光，反而有点……算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