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背面砰地砸在木桌上，震得上面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林伟盯着屏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凌晨两点的短信， sender 一栏空着，只有一行字：

“代价，你知道的。”

他想起早上出门前兜里摸到的那个青铜色徽章。那天挤地铁，被人撞得手机差点脱手，顺手抓了抓，结果摸到了个硬邦邦的玩意儿。当时随手塞进兜，想起来就拿来看看。现在看来，这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意外。

林伟坐起身，把泡面桶推到一边。那玩意儿吃多了，胃还真是有点受不了。他扯了扯T恤，领口松松垮垮的，看得出穿着好几层。窗户玻璃映着外面的路灯，房间显得更暗了。

他走到书桌前，把徽章举到台灯底下。花纹有些磨损，但整体轮廓依然清晰。那是个四叶草的变形，叶脉里像是流动着什么光线。林伟记得当时摸着它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一片望不到边的白色广场，无数人在那里祈祷，而他就站在人群边缘，手里攥着个几乎和这个徽章一模一样的牌子。

“我操……”林伟低声骂了一句。这绝不是巧合。

他突然想起几天前在公园长椅上看到的那个老头。那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蹲在那里对着空气比划，嘴里念念有词。当时林伟还觉得他神经病，现在想来……真的挺吓人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那条号码。这次附带了一个语音信息。林伟犹豫了一下，点开了播放。

“喂？谁啊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“看来你醒了。”

“我……我干了什么？”林伟感觉脑子嗡的一声。他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，那个无比真实，让他醒来后冷汗涔涔的梦。梦里他站在一座摇摇欲坠的城市里，周围的人都在尖叫，而他自己……在飞。

“你造了个梦，”声音顿了顿，“一个挺大的梦。”

林伟的脑子有点宕机。造梦？什么意思？他昨晚不是在啃泡面吗？

“代价，懂吗？”声音笑了，像是不耐烦，“你惹上的是那种事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伟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徽章，突然意识到，它不是什么随便捡到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