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缩在出租屋沙发上，看着窗外淅淅沥沥下的小雨发呆。这不是雪，但这场雨，比她上辈子死的还冷。

屋里暖气烧着，可她还是觉得浑身发冷，像掉进冰窟窿里。沙发上全是灰，她坐了两天没收拾，身上衣服也皱成一团。手里攥着一张借条，日期是半年前，上面江凌龙飞凤舞的字迹刺眼得要命——五万块。

那天，她刚签了第一份经纪合同，激动得像要飞起来。江凌身为业内顶尖导演，帮她牵线，还说投资她第一部戏。她傻乎乎地就把全部身家，还有未来两年的收入都借给他了，美其名曰“走一步看一步”。

结果呢？剧本被毙，投资方撤资，江凌人呢？联系不上了。

报警？警察教育她，借款没有明确证据，就算有，顶多民事纠纷，刑事抓不住人。找公司？江凌的公司早就玩消失。只有这一张借条，是她最后一点念想。

念想？林晚嗤笑一声。她连买盒饭的钱都快没有。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苏晴。电话那头传来嘁嘁喳喳的声音，背景音是江边的烧烤摊。

“晚晚！你昨晚怎么没回我微信？我发你一百块，你都没回！”

林晚没好气：“我刚失恋，没心情吃烧烤。”

“失恋？又跟那个姓江的？”苏晴音调拔高，“你醒醒吧！人家那是导演，不是一般人！你别太任性了行不行？”

“任性？”林晚笑了，眼泪却差点掉下来，“当初是谁把我的房子卖了还债，说自己马上就要给我搞大项目了？现在人没了，欠条也没了，你说我任性？”
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苏晴的声音变了，带上几分紧张，“你是不是又把钱借给他了？”

林晚沉默，半晌才说：“借给他？我是被江凌骗走的啊。他跟我说，借五万，年底给我分五十万红利，还说投资我那个戏，捧红我就跑路。”

“你信他？”苏晴几乎要掀桌子，“他就是个骗子！以前就跟你说过的！”

“以前他说，他最近手头紧，就找我借一点周转，等他项目回款就还。后来又说想买房子，先借一点。一次两次我还信，后面……后面我就被他灌醉了。”林晚揉着太阳穴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“苏晴，我现在身无分文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