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地上，男人黄油色的皮鞋碾过屏幕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林晚盯着他背影，那挺拔得像是教科书里走出来的脊梁，此刻却在她眼里像根带刺的鞭子。

"江凌。"她咬着牙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"你他妈真行。离了我，就能去捧更贵的剧本了吧？"

江凌脚步没停，转身的瞬间却顿住了。他抬手，指尖划过她被压得皱巴巴的照片——那是三个月前他们家楼下咖啡店门口拍的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他西装革履，手里还拎着她的帆布包。

林晚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她想起江凌昨天发来的消息，那个“林晚，我们完了”，还有后面补上的“学无止境，我不想再拖累你”。拖累？林晚冷笑。他所谓的拖累，不过是舍不得给她一个名分，舍不得让她跟着他一起吃苦。

手机屏幕最后闪烁的几个字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进林晚眼睛里。“林晚，我们完了。学无止境，我不想再拖累你。”江凌的字迹一向清冷，但最后几个字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完了？林晚嘴角勾起一抹自嘲。呵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？

她蹲下身，捡起屏幕。玻璃碎裂的触感像针扎进手心。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林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。

"林晚。"声音像是淬了冰，每个字都透着寒气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故意挺直脊背："怎么？想给我赔个手机？"

江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疼。"你装什么清高？"他眯起眼睛，额角青筋暴起，"当初是谁哭着求着我给你买包？"

林晚甩开他的手，指甲在他手腕上划出三道血痕。"我求过吗？"她反问，声音不大却带着刺，"你给的是二手包，还让我刷爆信用卡。"

江凌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他抓住她肩膀的手又加重了力道："你他妈就只会泼脏水！"

"我泼脏水？"林晚踹了他一脚，正中他的小腿，"是谁昨天还发好人卡？是谁现在嫌我拖累你？"

她踮起脚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："江凌，我告诉你。从今往后，谁也别想用‘拖累’这种词来定义我。我靠自己吃饭，靠自己翻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