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婉死死咬着下唇，车帘隔绝的外面是瓢泼大雨，里面却是让她作呕的闷热。李玉坤身上那股子烂醉如泥的酒气和汗臭味，像潮水似的涌进来，让她几次差点喘不上气。这气味让她想起那些被丢弃的破布料，朽烂又充斥着绝望。

“婉儿，上车啊！” 李玉坤伸手去拉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趔趄。“别犟了，风大，别着凉……”

陈婉猛地甩开他的手，冷声道：“我下车。” 她不想和他共处一车，尤其是在这种天气。雨水敲打在车顶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是为她的恐惧伴奏。

“你敢！” 李玉坤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，醉醺醺地凑近，嘴角挂着令人作呕的笑意，“是谁教你的？翅膀硬了，想飞了？”

陈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渣酒还没醒，就敢动手动脚？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眼神警惕地盯着他。雨点打在脸上，冰凉刺骨，却比李玉坤身上的酒气更让她清醒。

李玉坤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脸。陈婉吓得闭眼，却听见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她再次睁开眼时，李玉坤已经歪倒在座位上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木头车夫脑袋——那是刚才那个可怜车夫的。

陈婉瞳孔一缩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这人……还要杀人？！

“玉坤！你干什么！” 她失声喊道，声音都在发抖。她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，在雨夜里疯狂跳动。

李玉坤挣扎着坐起来，眼神浑浊地看着她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谁……谁要杀我……”

陈婉心胆俱裂，这人酒后乱性，要是真动了杀心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她猛地打开车门，顾不上浑身湿透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。

雨很大，她踉跄着跑了好远，才勉强在一家破庙里找到了避雨的地方。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那个车夫……他是不是死掉了？

陈婉心头发紧，又想起刚才李玉坤那阴狠的眼神，冷汗一层层往外冒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到天亮的，等到雨停时，她已经是又冷又饿，浑身发抖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一个黑衣人翻身下马，径直朝着破庙走来。他的脚步很轻，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婉的心上。她下意识地想要躲藏，却又 κιόλυο不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