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个没风的夜晚，小区保安老王在值班室打盹。窗户蒙着塑料布，屏幕的光映进来，惨白惨白的，有点晃眼。老王把眼一闭，用胳膊肘垫着脑袋，后脑勺抵在冰凉的墙上，没多久就跌入了梦里。

刚才正梦见孙子给他买了把新蒲扇呢，绿纹儿的，凉快。可人没睡安稳，耳边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巨响。

不是风刮的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睁开眼。值班室小窗正对着楼下，昏暗的路灯光线刚好扫过楼道。老王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，抓起桌上那个用了多年的对讲机，抄在胸前，“喂喂喂，三号楼，三号楼！”

楼下静悄悄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老王皱起眉头，抓了抓花白胡子，摸索着推开门。一股冷飕飕的夜风吹进来，跟刚才值班室里暖和得像蒸笼似的氛围完全两样。

老王先进了楼道，借着刚才破碎玻璃透进来的光，他看到三号楼单元门脚下，撒了一地碎玻璃碴子。玻璃是单元门上的，整扇都被砸烂了，旁边还躺着几块。

谁这么缺德？晚上谁会来这儿？老王心里嘀咕着，弯腰捡起一块没多深的碎玻璃。手一摸，哎？不对。玻璃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。他翻过来一看，是一张字条，皱巴巴的，还是用透明胶带粘着的。

老王朝着手电筒光一照，上头歪歪扭扭画了个笑脸，旁边几个模糊的字迹，像是用铅笔写的：“快救救我……”

笑脸挺硕大，眼睛是两个圈圈，嘴巴咧得老宽，看着挺喜庆，可老王看着这笑脸，心里一阵发毛。这谁干的？恶作剧吧？可这声“快救救我”……

老王皱着眉，把字条往自己胸前揣好，又捡了几个玻璃碴子，在楼下转了两圈。地上湿乎乎的，像是刚下过雨，可ФОТО里明明是晴的。没发现任何人。垃圾桶旁边有滴血痕迹，干涸了，不深，像是有人受伤了，但现场没见到人。

老王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这事儿不对劲。他抄起对讲机，回到值班室，“喂，小李，小李！”

电话那头传来小李含混的声音：“王哥，怎么了？”

“三号楼，单元门被砸了，地下有东西……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你赶紧下来一趟，我有点担心。”

小李沉默了一下，“啥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