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攥着那张字条，心窝子一阵阵地发冷。笑脸？这他娘的是什么意思？恶作剧？不至于吧？小区里住的对象，多数是些老实巴交的，哪个吃饱了撑的会干这事儿？可要真是恶作剧，这手笔未免也太阴损。

他眉头拧得更紧了，目光扫过楼道。地上那摊玻璃碴子还没来得及清理，在路灯惨白的光线下亮晶晶的，扎眼得很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抄起手电筒，跳下车梯，朝着起事点正对的窗户摸过去。

窗户没关严，留着一道缝隙。老王凑近了，用手电往里照。手电光柱在墙上一晃，借着光线，他似乎看到了什么。

“人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推开门。

一股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，混杂着灰尘的味道。借着手电光，老王看清了，窗户底下趴着一个人。是个瘦猴似的年轻人，穿着深色的连帽衫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几乎遮住了整张脸。

老王踹了踹年轻人的腿，“喂，你个兔崽子，干啥呢？半夜砸玻璃，不想活了吧？”他以为对方是喝多了，耍酒疯。

年轻人没应声，身体依旧软软地趴着，像一摊烂泥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弯腰想去拽他。就在这时，年轻人的手突然动了动，一把握住了老王的手腕。

“嘶！”老王吃痛，脱口而出。

年轻人猛地坐起来，帽檐下的阴影里，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。那眼神……太平静了，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立刻甩开手腕，“你他妈想干嘛？耍我呢？”他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

年轻人没说话，只是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没说出来。他盯着老王，目光在黑暗中死死地钉着他。

老王感到一股寒意从后脑勺直窜脊椎。这小子，不是喝多了，是装出来的！

“我知道你在这儿，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我报警了，警察马上就到。”

年轻人闻言，身体猛地一僵，但依旧没动弹。

老王松了口气，但又觉得不对劲。他绕着年轻人走了一圈，仔细打量。年轻人穿着深色衣服，加上帽檐挡着光，确实很难看清相貌。可老王总觉得，这小子身上透着一股子邪门。

就在这时，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。老王回头一看，两个警察正朝着这边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