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屁股跌坐在冰凉的楼道地面上，后背的汗毛瞬间都炸了起来。夜风本该带来凉意，可吹不散这股子钻进骨头的邪性，反而让空荡荡的楼道显得更加闷热，空气粘糊糊地裹在身上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
他皱着眉头，死死盯着地上那张歪歪扭扭的字条，盯着那画的像个傻瓜的笑脸。心里跟明镜似的骂骂咧咧，“他娘的，搞什么鬼……”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茬晃明白，“谁他妈会干这种无聊又过分的事？纯粹吃饱了撑的？”

老王摸出保温杯，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还冒着热气的矿泉水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那么一丢丢。他直起身，摇摇晃晃地踱步到单元门边，试了试钥匙——居然虚掩着，没锁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不对劲，心里咯噔又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似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门。

楼道里雾气蒙蒙的，像是刚下过毛毛雨，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。老王打了个喷嚏，死死盯着楼下的垃圾桶。那是个黑色的塑料大桶，桶边散落着几片碎玻璃，在微弱的路灯光下闪闪发亮，泛着寒气。他蹲下来，用脚尖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地上的碎玻璃，沙沙作响。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飘了上来，呛得他皱起了鼻子。

“这味儿……像是烧糊了。”老王眯起眼睛，皱着眉头，“谁烧这玩意儿？烧这玩意儿干啥？”

他绕着垃圾桶转了一圈，目光像鹰一样扫过墙角、踢脚线、甚至天花板的角落，没发现别的可疑痕迹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一张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黄色便利贴。他伸手扯下来，展开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这字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手指划过纸面那歪歪扭扭的字迹，“写的什么东西？鸡爪子画上去的？”

便利贴上用红笔，像是被指甲划着写的几个字：“你是谁？我们等你。”

老王盯着那几个字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什么意思？拍电影呢？恶作剧？可这动静大了去了，玻璃都动了，就留个这？他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里飞快想着各种可能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转身冲向三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