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地铁门打开，一股子混着早餐摊糊汤面味儿的风倒灌进来。林凡抓着包，随着人潮滚出去，这身租来的衬衫袖口都有些紧绷。

“早！” 旁边工位的小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今儿个又是老地方？”

“嗯，还差个十分钟。”林凡把包甩桌上，揉了揉发紧的脖颈。出租屋与公司隔着一条五环路，单程地铁就得俩钟头，他现在就佩服当年自己是怎么选的这地方。北漂嘛，谁还没个梦想？可梦想现在被地铁刷子抽得有点变形。

“老大，项目A的对接人电话留了。”小胖凑过来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几乎糊了他一脸。

林凡瞥了一眼，“发我邮件。”

“啊？这大清早的……”小胖伸懒腰，“催得紧不？”

“催紧点才有奔头。”林凡打开邮箱，邮件标题赫然是“项目A需求变更，务必于今日下午三点前确认”。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 African prince（非洲王子）又加戏了。

键盘噼里啪啦响起来，林凡的指头在键盘上跳舞，好像能把那几行修改意见踩进地里。他喜欢这活儿，逻辑清晰，输错一个字符都可能让程序炸锅。不像跟人打交道，那么麻烦。

“老大，老大！”小胖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客户那边又打电话来了，说那个UI得改颜色……”

林凡头也没抬，“不就颜色？改。但说好了，这次改完了，下个版本就按原图走，别天天改颜色。”

电话在那边响个不停，小胖挂了又打，又挂了。林凡的眉头皱成了川字。这客户making trouble呗，刚接手就给你下马威。但转念一想，能接这样的单子，说明这活儿挣得不少。大公司地皮就是厚实，能消化这些糟心事。

两点五十九分。 林凡把确认文档发给客户，长舒一口气。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

“您好，林先生吗？我是王会计，您入住我们小区物业管理处的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女声，带着点市井的爽利。

林凡脑子嗡了一下，这个小区叫“幸福家园”，地址他记得比公司电话还清楚。“有事？”

“您报修的卫生间水管漏水问题，我们派师傅过去看看了，”王会计不紧不慢地说，“不过，您是不是把钥匙拿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