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吭哧”一声，林凡总算从沙丁鱼罐头似的地铁里挤了出来，抬头一看，اشتت（拆）了，日头毒辣得跟要抢自家地盘似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跳出来一条短信——房东催租，措辞那叫一个急。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催啥催，我按时给呢，就是钱得先从酒钱里掰。

前门刚过，就看见楼下早餐摊的老王正用一块抹布跟煎饼果子刷屑儿，火气旺得跟自家灶台似的。“今儿不给钱？”老王头也不抬，“我侄子在税务局上班，知道你们这些北漂爱占小便宜。”林凡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嘿，您老就爱开玩笑，我这不是刚发了点小钱准备还您么。”说着掏包里刚领到的工资，八百块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交租，还剩二十七块买煎饼。

“得嘞您呐！”老王一拍大腿，手上的油点子溅了林凡一 fryng（乎乎），“今儿个咱吃个好的，韭菜盒子原味儿的！”林凡点点头，狼吞虎咽地啃着饼，味道确实不错。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：“哎，你也在这儿上班？”林凡回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冲他笑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，里面是冒着热气的枸杞红枣水。

“是啊， corporate lawyer，搬砖的。”林凡咧嘴，“你呢？”“实习律师，刚转正没多久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叫苏晴，你呢？”“林凡，‘林黛玉’的林，‘凡尔赛’的凡。”林凡自嘲地笑了笑，心想自己这名字取得跟北漂的日子似的，漂泊不定。“好名字，有才气。”苏晴夸道，“我叫了个羊肉串，你要不要一起吃？”

两人坐在路边花坛边上，一人一根签子，你一口我一口，有说有笑。林凡发现苏晴跟自己挺像，都是租住在五环外，每天挤地铁，在写字楼里加班。说到职场里的那些坑，两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。快到下午六点的时候，林凡的手机响了，是公司老板打来的，让他赶紧去参加一个酒会，说是跟客户谈生意。

“老板，这……”林凡有点不情愿，“我女朋友今晚有约。”老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说：“去吧去吧，客户重要。”挂了电话，林凡叹了口气，心想这大半夜的，谁跟他谈恋爱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