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停下脚步，揉了揉发僵的肩膀。老王家的炒菜味儿又飘过来了，这次是红烧肉，带着点儿糖醋味儿，馋得他直咽口水。他摇摇头，把那点馋虫给按下去。今天不是来享受美食的，是来搬家的。

"哟，这不是林大程序员吗？" 对面楼顶楼探出个脑袋，是个戴着蓝牙耳机，正叼着烟卷儿的中年男人。林凡抬头看了眼，是住在对门的张哥，做装修的，以前在工地上碰见过几次。

"张哥，忙着呢？" 林凡咧嘴笑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张哥叼着烟，在烟灰缸里磕了磕，把烟蒂丢进烟灰缸。"刚下班，准备去见个客户。你这……搬家啊？"

"是啊，" 林凡搬起纸箱，"租了个新房子，搬过来住。" 他没提新房子是合租的，张哥要是知道了，估摸着又要拿他开涮。

"哟呵，行啊你小子！" 张哥吐了口烟圈，"都混到这份上了？以后有啥事，哥罩你！"

林凡摆摆手，"还早着呢。张哥你忙，我先上去了。" 他不想跟张哥多聊，这哥们的嘴比八爪鱼还厉害，一聊起来没完没了。

上了楼，林凡才喘口气。这纸箱里都是他的生活用品，几件衣服，一个电脑包，还有几本专业书。他住在合租屋里，以前都是攒着买了再搬，现在看来，还是得多搬几次。

他掏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转动。门咔哒一声开了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的白漆还残留着前任住户的痕迹。林凡把纸箱一个个往屋里搬，把东西胡乱塞进柜子。

"这小子，" 他自言自语，"还真搬了。" 他想起刚来北京的时候，也是租在五环外，挤着地铁，每天在写字楼里敲代码。那时候，他连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有个自己的房间。

他把电脑包扔在桌上，打开电脑，连上网络。浏览器自动跳到他的工作群，弹出几条消息。他点开，都是项目经理催他改代码的消息。

"这破活儿，" 林凡嘀咕一声，坐到电脑前，打开代码编辑器。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响亮，像是在敲打着他的神经。

夜深了，林凡才关上电脑。他走出房间，合租屋里的室友正在客厅看电视，看见他，抬头笑了笑。

"搬完啦？"

"嗯，" 林凡坐下，"就差最后那个箱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