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昊，你小子又不想干了？”

工头老王叼着烟，皱着眉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在我脸上。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，写满了不耐烦。

我坐在冰冷的地上，怀里揣着刚赚来的几个铜板，冷笑一声：“王哥，不是我不干，是这活儿实在压得我喘不过气。”

老王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我：“怎么，嫌少？行啊，你走，我不缺这一个人。”

周围几个工友哄堂大笑，那声音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。我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瞟过来，充满了幸灾乐祸。

“王哥，您再考虑考虑。”我咬着牙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……”

“考虑什么考虑，”老王不耐烦地打断我，“我看你就是个懒骨头，本事没有，脸皮倒挺厚。”

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。我知道，我输了。在这个世道，我这种吃不上饭的废物，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。

我灰溜溜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转身往外面走去。路上，几个小混混拦住了我。

“哟，这不是刘昊吗？刚才不是很能耐？”为首的一个年轻人咧着嘴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“怎么，被王哥骂傻了？”

我握紧了手里的木棍，低声说道：“我真走。”

他们哈哈大笑，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铜板。

“等等！”我猛地冲他们脸上啐了一口，“我的钱，你们拿不走！”

那几个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暴跳如雷。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为首的年轻人怒吼一声，挥拳砸向我。

我被打得七荤八素，嘴角流着血，却咬着牙没有还手。我知道，我打不过他们，哪怕我拼了命。

就在我快要晕过去的时候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
“住手！”

我抬头一看，是住在同一间破屋的老孙头。他手里拿着一个破木棍，挡在了我和那几个小混混之间。

“你们几个，还有事吗？”老孙头的声音不大，却很有威严。

那几个小混混显然没把老孙头放在眼里，其中一个冷笑一声，说道：“哟，你老嘴硬啊，怎么，想替刘昊出头？”

老孙头“哼”了一声，说道：“少废话！赶紧滚蛋！”

那几个小混混显然有些害怕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我看着老孙头，心中充满了感激。我知道，如果不是他，我可能就被打得鼻青脸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