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昊捏着那碗已经凉透的剩饭，心里那叫一个苦。这破院里，连只狗都活得比他滋润。他爹刘战，一手好医术，在外地开医馆发家，三年前把家产全搬走了，留下一屁股债，还有这个半死不活的家。娘他早就病死了，爹走的时候也没多说句话。

院子东头住着几家亲戚，老三刘旺仗着他爹刘战在外头有脸面，三天两头跑来收租子，顺便找茬。桌上那块巴掌大的镔铁，就是昨天刘昊练拳时被刘旺抢走的。那铁块他可是攒了好几天的零花钱才买下的，说是破铜烂铁，也就几文钱，但在刘昊手里，能敲敲打打解闷。

“刘昊，你爹呢？又去赌场了？”刘旺叼着烟，斜眼扫过来，一脸的倨傲。

刘昊没吭声，把剩饭往地上一放，那几个黑眼圈暴露了他的睡眠不足。他得去镇上帮人打短工挣点钱，买点煤火，不然今晚只能冻着了。

“废物一个，能干啥？”刘旺跟跟脚，唾沫星子直喷刘昊脸前一尺远，“听说你爹走了，还真以为你占了什么便宜？等着，等刘战回来，有你好看！”

刘昊没回头，心里骂了一句“傻逼”。他爹就算回来又能怎样？没田没地，一身债务，能保住这个破院子就不错了。

走到院子外，刘昊摸了摸口袋，那点铜板连买斤肉都差得远。他得先去豆腐坊，老板欠他娘几个钱，混点豆腐算账。豆腐坊老娘是个面善的大婶，每次都给他多塞点豆渣，让他别饿着。刘昊从小挑食，可那豆渣硬是被他嚼惯了。

刚走到镇口，就撞上一帮街头混混。为首的是个歪嘴胖子，认得刘昊，斜眼道：“哟，这不是刘大叫兽吗？怎么不去你爹那医馆献殷勤？”说着一把揪住刘昊的衣领，“听说你藏了点东西，交出来，不然揍你爷爷！”

刘昊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强撑着站直，冷声道：“东西在我这，想要可以，看你们出得起价。”

歪嘴胖子哈哈大笑：“怎么？想学你爹，嫌我们没出息？来人，揍他，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！”

几个混混围上来，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。刘昊咬牙硬扛，肩膀上立刻一片乌青。他咬着牙，趁着混混们发力，猛地一脚踹在胖子另一侧的裆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