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昊扒拉着碗里那几粒硌牙的米粒，嘴角抽搐了几下。剩下的不是饭，是怨恨。爹要是还在，哪会让老子吃这顿顿见底的苦？他偷偷瞄了眼窗外，邻居家的二愣子正骑着他家那头懒驴在晒谷坪上撒欢，嘴里还哼哧哼哧地唱着他听不懂的山歌。

妈的，真是见鬼了，他刘昊这种时候还能想起吃饭？刘昊把碗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老娘，你倒是出来说说啊！你看看我，一天到晚干啥？给别人当牛做马，回来还得看那对狗男女的脸色！

刘昊站起身，往屋里走。他娘在灶台前忙活，看见他，脸上立马堆起笑容，好像_UNUSED_话都没说过似的。“昊儿，快来帮忙，这火得添了！”他妈的声音挺大，可刘昊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

“妈，我不想干了！”刘昊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屋里的人听见。

他妈手里的活计差点掉地上。“昊儿，你说啥呢？咱这日子，不就靠你这苦力气挣钱嘛！你爹……唉，不说他了。”他妈眼圈有点红，明显是想起伤心事了。

刘昊看着他妈，心里一阵发酸。他知道，他妈不容易。他也知道，他妈不是为了钱，是为了让他过上好日子。可他妈，能问问他想要什么吗？哪怕只是一句关心。

“我想要爹！”刘昊突然吼了出来，声音又尖又涩，像刀子一样刮过空气。

屋里瞬间安静了。他妈愣住了，手里的锅铲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老爹，你咋说这傻话呢？

刘昊没理会他妈，转身就往外走。他得去田里，得去山里，得去任何能挣点钱的地方。他不能就这么认输了，他不能让那些嘲笑他的人看见他软弱！

走到院子门口，一阵冷风吹过，吹得他脸生疼。刘昊停下脚步，抬头望天。天上飘着几朵乌云，像是要下雨的样子。他心里也闷得慌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：“昊儿，等等我！”

刘昊回头，看见他妈朝他跑来。他妈气喘吁吁，脸上的笑容却比刚才多了几分。“昊儿，你听妈说，你爹……你爹他其实没那么容易对付……”

刘昊皱了皱眉，没理会他妈的话。他转身继续往田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