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笙深吸一口气，清晨的江风带着水汽，吹在她脸上凉飕飕的。她站在奈何桥的引魂台上，目光追随着那艘越来越近的乌篷船。船头立着个人影，看不真切，但依稀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水鬼魂们的吵闹声简直要把她的耳膜震碎。

“喂，桥姬，新来的？赶紧让开，别耽误我们投胎！”一个水鬼扯着嗓子吼道，口水顺着嘴角滴答下来，溅了洛笙一脸。

洛笙不耐烦地皱了皱眉，伸手掸了掸脸上的水珠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吵什么吵，没见我这儿有活儿要干吗？”

水鬼们被她凶了一下，顿时老实了，但依旧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。洛笙没兴趣听，她的注意力都在那艘越来越近的船上。船上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缓缓转过头来。

四目相对的刹那，洛笙看清了那张脸。依旧是那张脸，只是褪去了昔日的稚嫩，多了几分沧桑和成熟。是他！真的是他！

洛笙的心脏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中，疼得喘不过气来。她急忙闭上眼睛，不敢再看，生怕自己会认错人。可那熟悉的气息，那熟悉的轮廓，却怎么也甩不开。

“喂，桥姬，你搞什么啊？还不让开！”水鬼 снова 大声催促起来。

洛笙猛地睁开眼睛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。”

“切，装什么装。”水鬼不屑地撇撇嘴，推了推旁边另一个水鬼，“小胖，快走快走，别管她了。”

被称作小胖的水鬼嘟囔了一句什么，然后跟着前面的水鬼一起挤上了奈何桥。

洛笙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知道，自己该走了，该去继续自己的工作。她转过身，正准备离开，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：“等等。”

洛笙缓缓转过头，看到那个身影也停下了脚步，正望着她。四目相对，千言万语都在嘴边，却最终都化作了沉默。

“你是……”洛笙试探着开口，声音有些颤抖。

那人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：“你不认得我了？”

洛笙摇头：“我……我真的不认识你。”

那人叹了口气，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悲伤：“或许吧，在那条河上，我们见过太多次，却始终没能相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