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肖大少爷”？这称呼熟得不能再熟，可调子又带着点藏不住的疏离。廖笙把伞柄换到另一只手里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果然是他那个“大少爷”发来的：“晚上老地方，有事。”

老地方。心里咯噔一下。五年了，不止一次想过这人会找上门，可真来了，又有点没底气。明明是他先放手，明明是他后来遇到了别人，可提起他的名字，心头还是闷闷的。她按下通话键，把手机拿到距离耳朵近一点的地方。

“喂。”声音有点轻，像没吃饱饭的小猫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像是骨科专家在研究骨骼结构，然后是肖大少爷标志性的低笑，带着点酝酿好的坏：“怎么，怕我绕操场跑十圈啊？”

廖笙别扭地哼唧一声：“才不是。”

“好，那我们换个轻松点的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晚上‘探鱼’怎么样？老规矩，我请你。”

“探鱼”——指的是那种黑暗料理汇集地，为了解闷和猎奇而去的地方。她皱着眉：“又去那种地方？不怕我体验新型肠胃炎？”

“正好，缺个病号陪我喝酒，”他嬉皮笑脸，“顺便看看，五年没见，你那比我还壮的胃是不是长进了一丢丢。”

聊了半晌，廖笙才想起正事：“什么事儿？”

“晚点再告诉你。”他吊儿郎当的调调，像块扔在热油里的面团，甩都甩不掉。

挂了电话，廖笙站在写字楼门口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。午后的阳光刺眼，把地面照得发白。她想起五年前也是这样的夏天，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掀了天，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跑进他张开的双臂里，笑着喊他“阿肖哥哥”。那时候觉得未来好长好长，长到可以一眼望到尽头，他都会在她身边。

后来呢？

一阵微风吹过，她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。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不是他。是以前一个发小，发来一张照片，配文：“笑死，照片里那个傻缺是谁？ našla认识吗？”

廖笙点开照片，照片是五年前的他们，在一个游乐园里。她穿着自认为最俏皮的衣服，咧着嘴笑得傻，而他站在她旁边，侧脸被夕阳拉得长长的，手里拿着棉花糖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在等她。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，是他用圆珠笔写的：“廖笙，阿肖哥哥等你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