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又一声水滴声，这次廖笙没躲。水珠砸在鼻尖，凉飕飕的，像某种提醒。

肖寒低头，看着她挂着水珠的头发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自己口袋里冰凉的打火机。五年了，他还是习惯性想给她放个烟花什么的。当然，现在这年头，放个烟花的许可证都难办。

“你这家伙，真是故意的。”廖笙噗嗤笑了声，伸手把他歪开的伞又拨正了些，挡住他后脑勺正好露出来的那片天。

“谁让你是老板呢，服务属性了解一下？”肖寒嘴上抱怨，手却悄悄伸进西装外套里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，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。

雨声很大，但廖笙还是听到他手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，像是外放的电话。她踮起脚尖，几乎贴着肖寒的后脑勺，靠在伞骨上，也听见了那头传来的声音。

“……对，我这边临时有点事，晚上再约？”

“行，你先忙。”

挂了电话，肖寒转过身，看着廖笙靠在伞骨上，发梢和眉眼都被雨水打湿，像张微微泛黄的老照片。他突然很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多问两句。

“谁给你打来的？”廖笙问，语气很随意，但耳根已经有些红了。

“一个……老同学。”肖寒含糊其辞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廖笙把伞往他那边又倾斜了点，“走吧，走吧，我送你到公司楼下，刚好。”

肖寒刚想说不用，门口突然冲出一个人影，手里还举着一把半开的黑伞，正是刚才那个跟他通电话的姑娘。

“肖哥！等会儿！”

那姑娘头发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，脸上却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。看到廖笙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伞差点掉了。但肖寒没给她反应的时间，已经侧身挡在了廖笙面前。

“苏晴？”

“啊！对对对，是我！”苏晴看看他，又看看他身后的廖笙，脸颊微微泛红，“肖……肖哥，你跟廖总……”

苏晴突然发现廖笙脸上那微妙的红晕，还有刚才听到的那段电话内容，脑补出各种狗血剧情。她立刻闭了嘴，连连摆手：“我我我……我就是顺路，想问问肖哥晚上有没有空……”

“我晚上约了人。”

“啊！这样啊，那好吧，”苏晴赶紧说，“那我先走了，肖哥慢走，廖总，你路上小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