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门没开，外头那吼声停了。李素素靠在门板上，额头还在疼。她想起刚才那声“让开”，声音大得像是要把房顶掀了，心里头莫名有点发虚。这要是搁以前，她早跑了，可现在嘛……好像有点不好意思。

外头静了几秒，然后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。好像是门闩被踹断的。李素素眼睛猛地瞪圆了，手心直冒汗。这哪是世子爷啊，简直是世子“爷炮”！

门被猛地撞开，一股子尘土味儿糊了满脸。借着微光，李素素看见个黑影站在那儿。男人很高，穿着玄色衣袍，袖口宽大，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。他没带伞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几缕不听话地贴在额角。那张脸，永远是冷冰冰的，可此刻不知怎的，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上扬了那么一丢丢。

“怎么还是没死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明明语气不好，可李素素莫名觉得被那个上扬的嘴角暖到了一丢丢。

“我……我错了，世子爷，我真的错了……”李素素抱着头，不敢看人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刚才她不该多嘴，说什么“这雨下得跟哭似的”，结果触动了某个神经，这世子爷就跟疯了一样冲过来了。

男人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她。李素素感觉后背一凉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那人明明看着挺凶，可现在……怎么感觉他好像在……等她？

“喏，水。”男人扔给她一个东西，声音依旧是那种冷冰冰的调调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嫌弃她。

李素素趔趄着接住，一看，是个青瓷碗，碗口还裂了一道小缝。虽然这么想着，她还是赶紧舀水喝。水有点凉，喝下去胃里舒坦多了。

“雨小了点，你赶紧走吧。”男人又补了一句，这次离得近，李素素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味。

“我……我走。”李素素咽了口口水，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。男人的眉头没那么紧了，眼神里也没那么多火气了。好像……也不是那么吓人？

她越想越觉得，这世子爷，其实人挺好的？虽然嘴巴毒，力气大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。比如现在，他不直接杀了她灭口，还给她水喝。这点，比那些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子强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