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的门倒下的时候，李素素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。外头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门闩没了，但门板裂了几道豁，黑漆漆的洞口下，透进几缕灰蒙蒙的天光。撞进来的是那个男人，周子骞。

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比外面冷得厉害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斜睨着她。李素素搓了搓脸，疼得直哆嗦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上坐：“世子爷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周子骞没说话，几步走到她跟前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：“柴房里头，又是什么好东西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奴婢做错了事，嬷嬷罚的。”李素素心虚，小声解释。她其实知道错在哪，给三小姐送去的合欢酒被查出了问题，说是她手脚不干净。可她什么时候动过手？分明是三小姐自己栽赃，就为了气她爹，看她笑话。

周子骞眉头皱了皱，伸出手指，轻轻抬了抬她的下巴。力道不大，但李素素还是觉得头皮发麻，赶紧顺从地抬起头。四目相对，他的眼神锐利如鹰，看得她心里直发毛。

“我的人，被你们如此羞辱？”周子骞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，“告诉我，到底是谁干的？”

李素素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周子骞是什么人，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冷面世子，清贵，孤傲，似乎连根头发都不沾染俗事。可刚才那声“让开”，还有现在这眼神，都让她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奴婢不知道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别开视线，“奴婢真不知道啊，世子爷。是三小姐，三小姐……她指使的。”

周子骞的手指绷紧了，指节泛白。他沉默了几秒，忽然又松开手，背过身去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：“滚。”

李素素愣在原地，等着下一句训斥或者惩罚。结果，周子骞转身走了，没再多说一个字。她能感觉到，那背影里蓄着一股劲，像是……憋着火。

等周子骞走远，嬷嬷带着两个婆子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冷笑：“哟，世子爷瞧上你了？不过，也配不上。”

李素素咬着唇，不吭声。她知道这些婆子是冲着她来的，毕竟世子爷的面子金贵，不是随便谁都能碰的。

“还杵在这儿干什么？伺候好主子，滚出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