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辰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低头打量自己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沾满了灰尘，有几处还破着口子，露着里头同样破旧但洗得发蓝的秋衣。两条裤腿也都磨得露了布边，脚上那双快散架的运动鞋底几乎被磨平了。“谢天谢地，人没事。”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心里活动开了。

这山里别说仙家了，连个正经人家都见不着。前两天还琢磨着能不能找个地方拔点野菜填饱肚子，现在好了，别说野菜，连只兔子都见不着。空气里头除了草木的清香，就剩自个儿那股汗臭味儿了。

正走着，前面不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异响，像是某种鸟儿在尖叫，但又不是常见的麻雀或者喜鹊那调调。声音尖锐得很，听得王辰心里一跳。他下意识就矮下了身子，双手悄悄摸向腰间——哪里还有什么腰间，别的啥也没有，就一块本来想用来装点零钱的空皮夹子。

这么一想，王辰就有点慌。这荒山野岭的，要是遇上什么山怪、野虫子，他那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可怎么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脚步不自觉放得轻了。

那声音越来越近，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风灌过来。王辰不敢往前去了，就缩在树后面，举着眼睛瞅。只见十几米外，树枝上落着一只通体漆黑的鸟，个头不大，但羽毛油光水滑，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。那鸟儿歪着头看他，一双眼睛跟黑曜石似的，亮晶晶的。更邪门的是，它周围方圆几米内，杂草都被齐刷刷地踩平了，像是有人专门走过来过。

王辰这心里头更怵了，刚想说“有妖怪”，那鸟儿突然张开嘴，一股白气就喷了出来。仔细一看，那白气在半空中扭曲了几下，竟化作几个模糊的字：“速速退去，此地乃……”

那几个字一闪而过，王辰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。下一秒，那妖鸟猛地振翅，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，扑棱棱就飞走了。王辰这才回过神来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屁股墩儿。

他定睛一看，周围除了被踩平的草，啥也没有。刚才那白气是幻觉？还是……那鸟儿真的在说话？王辰挠了挠头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这山里，连个野坟都没见着过，哪来的妖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