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小心翼翼地伺候着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娘娘今天怎么这么……正常？以前啊，娘娘要是吃了什么东西不合胃口，那得折腾半宿，不是哭就是闹，最后还不是得依着她。可现在，娘娘接过燕窝，轻轻吹了吹，就那么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，脸上居然还带着笑。

“差不多了，撤了吧。”冷月放下碗，眼神往里间瞟了一眼。小翠赶紧应声，端着空碗退了出去。

里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更衣。冷月没在意，自顾自地躺在床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窗帘的流苏。这具身体的原主，据说是个不受宠的傻妃，成日里不是饿就是病，全宫上下没人搭理。可冷月观察了两天，这原主虽然看起来痴痴傻傻，但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狡黠。她倒要看看，这傻妃当得容易不容易。

“姐姐，你醒了？”话音刚落，一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少女走了进来，正是冷月的继妹，柳菲菲。这姑娘生的倒是清秀，就是眉眼间的刻薄劲儿挺明显。冷月原主有个庶妹，仗着圣上宠爱，在宫里横行霸道，原主就是她最常欺负的对象。

“嗯。”冷月闭着眼睛，语气平淡。

柳菲菲走近几步，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：“姐姐，你可算醒了。皇兄让我来陪你用早饭，你若再不出现，他还以为你……”

“死不了。”冷月睁开眼，眼神冷冽地瞥了她一眼。

柳菲菲动作一顿，心里暗骂，这傻妃今天怎么不吃她那一套？往常她这么说，那傻子还不是吓得直哆嗦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流。 “你……”柳菲菲气得指着她，“你变得怎么突然了？以前你……”她后面的话咽了回去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是啊，以前那个痴痴傻傻的冷妃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棱有角了？

“怎么，不乐意？”冷月坐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
柳菲菲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强自镇定道：“我乐意什么？我不过是……皇兄关心你嘛。”

“关心？”冷月嗤笑一声，“他比我大你几岁呢，听说你还给他呈上去过诗句，怎么，要给他当妃子？”

柳菲菲脸色一变，厉声道：“你怎么敢胡说！那是我才学出众，皇兄只是欣赏罢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