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踢开教室门，一股硝烟味混着霉味直冲天灵盖。屋子里一片惨白，日光灯管稀稀拉拉挂着，几根不知谁拉的电线从黑乎乎的插座上耷拉下来，滋滋作响。

“哐当！”又是一声巨响，这次是从隔壁教室传来的。老王一惊，没头没脑，抄起钢管就冲了过去。隔壁教室门歪在墙上，虚掩着。老王猫着腰进屋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见一个女人背对着门，双腿蜷缩着，怀里死死抱着个孩子。地上，孩子的脑袋歪着，脖子上一道口子，血已经干涸成暗红色。

女人抬起头，一双眼睛瞪得溜圆，脸上凝固着惊恐。她嘴唇哆嗦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没发出声音。老王皱眉，这两个人死得太蹊跷，跟外面那些纯粹被怪物撕碎的不一样，像是……被人先动了手。

“人呢？”老王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荡。

女人浑身一颤，指向门口：“外面……外面……”她指了指教室另一头，“他们……”

老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走廊尽头，有几个高大的黑影在晃悠。不是丧尸那种一瘸一拐的样子，倒像是……穿着深色衣服的活人，但看不清脸。

“妈的，什么情况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没想过末世里人心比怪物更可怕，但真遇到了，还是有些毛。

“别出声！”女人声音细若蚊蚋，抓住他的胳膊，“我老公……就在外面……他没死……”

老王一愣：“他也在外面？”

女人点点头，抱着孩子的头，眼泪糊了一脸：“他去找……找孩子……他知道孩子……在那边……”

老王眼神闪烁。末世第一天，外面是什么情况，他比谁都清楚。那些从地狱爬出来的东西，根本不需要复杂的理由，见活人就咬。这个女人说她老公没死，可能性不大。

“你确定？”老王盯着她的眼睛。

女人摇头，哭得更凶了：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只想回家……我想看看孩子……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伸手拔了根断掉的日光灯管。灯管没电了，照明是扯淡，但不妨碍他用它晃一晃，吸引注意力。他走到门口，咔嚓一声将灯管扔了出去。

外面的动静停顿了一下。

“谁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老王蹲下身，捡起地上那个死孩子的玩具熊，慢慢往外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