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钢管扛在肩上，脚步虚浮地晃悠到隔壁教室门口。门口歪歪扭扭挡着块板子，右边教室窗户瘪了下去，露出黑漆漆的空洞，几个扭曲的桌椅东倒西歪地躺在残骸里，跟打翻的积木似的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一句，没敢往里头多看。这破学校，自从进了丧尸群，简直跟修罗场没两样。哼哧哼哧的怪叫，脚步踩着瓦片的脆响，还有那些丧尸摸索着爬进来寻找活人的叫声，听着就瘆得慌。

他绕开那间，拐进左边走廊。刚迈步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不是丧尸那种单调的嘶吼，倒像是……抽气声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。虽然这破钢管除了防身啥也干不了，但握着总踏实点。

走廊拐角堆着半堵墙，几扇窗户被砸烂了。老王猫着腰凑过去，扒开碎布头往里瞧。光线刺眼，他眯了眯眼。靠墙那排课桌前，坐着一个红领巾，大约七八岁年纪的小女孩，背对着他，正低着头，小嘴巴鼓鼓囊囊地抽气。

“喂……”老王嗓子有点干，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那小女孩猛地抬起头，小脸上全是灰，两只眼睛红肿得像兔子，茫然地看着他。见是个人，她愣了一下，小嘴一瘪，竟带着哭腔喊：“叔叔，我饿……”

老王心里一软。这小丫头……看着可怜。末世里的人，谁还没个苦衷？他咽了口唾沫，走过去蹲下身，拍了拍墙上的灰：“饿就对了。刚抢完，身上带点吃的。”

他从兜里摸出半根早上啃剩的压缩饼干，递过去：“拿着，只够一个人的，你吃吧。”

小女孩眼睛亮了亮，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接过来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就埋头咔嚓咔嚓地吃了。老王看着她那狼吞虎咽的劲儿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孩子，怕不是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。

等那半根饼干消失，小女孩舔了舔嘴唇，小声问：“叔叔，外面……还安全吗？”

老王挑了挑眉：“安全？末世里哪有安全？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跟着我，饿不着。”

说完，他站起身，拿起钢管，示意小女孩跟上。那小女孩看了他一眼，瞅了瞅别处，最后小跑着跟上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小心翼翼地穿过走廊。老王时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跟来的丧尸，脚步放得很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