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钢管往旁边一靠，伸手在板子上扒拉出个缝隙。瞅见里面黑乎乎乱糟糟的，除了几件歪七八扭的家具，啥像样的东西都没了。他撇撇嘴，早知道就多搬两根钢管过来当桌腿了，现在这玩意儿连个放东西的都得找。

正琢磨呢，斜刺里突然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。老王循声抬头，就见几个穿着破撕拉T恤的年轻人从隔壁教室里钻出来。为首那小子贼眉鼠眼地往这边扫了一眼，见老王杵在门口，立马咧开嘴：“哟，哥们儿，这儿蹲着呢？”

老王皱皱眉，没好气地应了句：“关你屁事？”他脚下踢了踢地上的碎玻璃，玻璃碴子“哗啦”一下响。

那小子明显被刺了刺脸，咧嘴嘿嘿笑起来：“逗你玩呢！看你这身板挺扎实，够不够兄弟们练练？”他身后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，乱糟糟地围了上来。

老王心里骂了句“晦气”，刚想动身走人，就听见其中一个瘦高个咋咋呼呼地嚷：“老大，你看那教室窗户！都瘪成什么样了！说不定里头还有啥值钱的东西没被抢走呢！”

老王余光瞥过去，只见右边那教室窗户洞子更大了，几张破桌椅翻扣在地，上面落了层厚厚的灰。他摇摇头，没动弹。都这世道了，还指望从破教室里捡漏？别逗了。

可那小子却越绕越近，伸手就要去扒老王的道：“哥们儿，借过……”

老王手腕一抖，钢管“哐当”一声在地上敲出脆响。那小子吓了一跳，缩回手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：“怎么着？想动手？”他身后的跟班也磨拳擦掌地围了上来，气氛瞬间紧张。

老王冷哼一声，根本没工夫跟他们耗。他转身往回走，刚走出两步，就听见身后来人压低的议论声：“妈的，这傻子真敢出头……”

“哎，不过你看他走路那状态……”有人低声说，“好像……好像挺有钱的？”

老王脚步一顿，心里沉了沉。他这几天确实没怎么花钱，全靠那几桶囤的矿泉水和半袋压缩饼干撑着。可现在……他摸了摸裤兜，掏出皱巴巴的一沓纸币。刚好十块钱，是他早上在超市门口捡到的，被风吹到垃圾桶旁边。

他叹了口气，往回走，刚到板子前，那几个年轻人又围了上来。